玉箫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后来,师父让我把以前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又把破儿洞的名字改了。”
“改成了聚仙庵。”
八戒摇摇头,“唉,孽缘啊!”
玉箫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我当时问过师父,为什么还要叫这个名字,他没有回答我。”
“后来我自己想,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已经知道琵琶不对了。”
“只是他不肯承认。”
“日子久了,师父也变了,变得得越来越不像他。”
“他以前虽然也不好说话。”
“但现在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发火,那口泉也成了他的命根子,不能让人靠近。”
“我分不清师父到底是因为散去真阳,还是因为受不了这种日子,也许都有。”
“我让他少坐在井边,他也不听。”
“再往后,我便发现师父有些事情好像记不住了。”
“有时候我刚跟他说过一件事,过一阵子他又会问一遍。有时候我叫他几声,他才会突然回神。”
“可只要跟琵琶有关,他什么都记得。”
“她临走前说过什么,带过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玉箫停顿了一下。
“我有一次实在忍不住,直接问师父,您真的不知道她不是琵琶了?”
“师父那次没有竟然没有发火。”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反问我。”
“那她是谁?”
“我答不上来。”
“他又问,若她不是琵琶,那琵琶在哪里?”
“我还是答不上来。”
“后来师父便看着那口泉说。”
“她就是琵琶。”
“她不过还在恨我罢了。”
玉箫苦笑了一声,“那时我才发现。”
“师父好像也疯了。”
“但为何我却没疯呢?是琵琶也在折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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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心疼的看着他:“兄弟,你也不容易。”
玉箫摇摇头:“我不怪师父,只能小心伺候。”
“他发火,我就不跟他争。他忘了什么,我就重新告诉他。。”
“就这样过了几年。”
“直到前些日子,琵琶来了,不是来取那些钱,就是突然来了。”
“而且特别开心。”
“开心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让我觉得以前那个琵琶好像又回来了。”
“她一见到我们,便告诉师父,她的爱人马上就要到这里了。”
“她说她等了很久,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那个人留下。”
“还说谁都不能再把他带走。”
八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慢慢转过头。
目光一点一点落在玄奘身上
还没等八戒开口。
“啪!”
悟空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八戒立刻抱住脑袋。
“猴哥!俺什么都没说!”
悟空瞪了他一眼,“你那眼神还用说?”
八戒一脸委屈。
一旁的小白龙淡淡补了一句,“该打。”
阿虎问道:“那琵琶说名字了吗?”
玉箫摇头,“她没说,但她带回来一封信,她说是大师伯寄给师父的。”
“她那天真的很开心,说了很多话,她告诉我们,这几年她其实一直都在和大师伯他们通信。”
“她会告诉他们,师父和我们过的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悟空听到这里,挠了挠脸,“原来那封信是这么来的。”
玉箫点头道:“师父看完以后特别生气。”
“他本来就越来越容易发火,那天更是直接把信攥在手里,问琵琶大师娘和红孩儿到底去了哪里。”
“可琵琶一点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