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眼泪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你师父如果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她一定很失望。”陈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周芷若最痛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散乱的长发滑到两侧，露出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全是绝望和不甘。

“你懂什么！”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师父她……她为了峨眉派付出了那么多，我却什么都没做到。

我亲手把倚天剑毁了，把所有的希望给湮灭了，我还能怎么办？

我打不过穆家的人，打不过张无忌，连一个赵敏都斗不过！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陈安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等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船舱里散去之后，才缓缓开口。

“托你的福，九阴真经我已经拿到手了。”

周芷若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陈安，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从绝望变成了一片空白，就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她情绪的暂停键。

“所以，我打算教你。”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教她？

教她九阴真经？

为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失败的窃贼，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女人，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废物。

他为什么要教她？

陈安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像一座不容反抗的山。

“但有一个前提。从今以后，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我让你杀谁，你就得杀谁。

我让你放弃什么，你就得放弃什么。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把九阴真经传给你。

我还可以帮你把峨眉派发扬光大，帮你站到整个武林的巅峰。”

周芷若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

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找上她。

明明她的天赋不算顶尖，门外就有那么多比她强大的高手。

比她聪明的人比比皆是，比她忠诚的人也不计其数。

为什么偏偏是她？

“你……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安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是那样平静无波：“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如果你现在拒绝，我可以把你交给张无忌……但你我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或许不会杀你，但他也不会再信任你。

而赵敏，那个让你恨之入骨的女人，她会一辈子骑在你头上。”

周芷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赵敏！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想起张无忌看向赵敏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温柔和信任，而看向她时，却只有迟疑和怜悯。

她想起赵敏在她面前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巧笑倩兮，却刀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