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顾全人懵了，他下意识说出了疑问，“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我，这不是我，我没这么白。”

“我去，我的乖乖啊。”善若水看了一眼，吓得连忙退了半步，“顾小兄弟，你真的不太像活人了啊，你...真是顾全？”

“我当然是了，善叔！”顾全十分笃定，声音难得有些大，“我们对过暗号，对过记忆，我就是顾全，跟你一起逃出【绝渊】的顾全。”

“顾道友，不要这么激动。”莫前尘笑着打断，“躁则惑，静则明，我不过就是说了事实而已，先冷静下来吧。”

顾全被莫前尘这么一劝，稍微好了一点。

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试图离开过镜子里面，折射出相同动作的自己。

这还是他？

是的。

外观上，顾全还是顾全，鼻子，眼睛，甚至是下颌的轮廓都非常分明。

唯独不同的是...

他的已经多了一抹不似人的浑浊。

有一层朱砂蒙在了他的眼珠表层，让他的眼睛透着奇怪的猩红。

与那浑浊的漆黑混合，成了不像人的眼睛。

肌肤白得不像话，已经脱离了肤色的白。

更像是从里到外被浸泡过石灰水...

光滑，但又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头发的尾端还算漆黑，光洁油亮。

根部白了不少。

白是最原始最苍老的白，代表着他的年岁早与他的容貌无法匹配。

让人怀疑顾全究竟多大岁数了。

“顾小兄弟，你冷静点。”善若水反复下压双手，“你看，莫前尘都说了，你就是半人半鬼，其实不是不能理解啊。”

顾全冷静下来。

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他的灵异太多了，多到作为天选火种的身体开始无法适应，自然会有些非人的变化。

他已经不像是人类，但又还处于人类的范畴。

莫前尘说他是半人半鬼，他这样子更像不人不鬼...

“所以，莫大师，我会变成什么样。”顾全摸了摸自己脸颊，光滑有温度，“我这个状态，会被杀死么。”

“当然，你只是半人半鬼，又不是真鬼，你说不想死就不想死？”莫前尘朝顾全扔去镜子，“拿着，告诉我感受。”

顾全接过莫前尘丢来的镜子。

握住以后，只觉这东西十分烫手。

他松了一下，还是忍住没有让镜子丢掉。

“是不是烫手？”善若水问道，“你觉得烫手，是烫到无法拿稳的程度，你体内的阴气过大，这玩意儿是当年鬼绝对不敢拿的阳性法宝。”

顾全丢了镜子。

“顾全，你可要多多小心了。”

莫前尘十分郑重说道，

“你这状态，我们知情还好，不知情的一些道士会把你当鬼镇压，你不是真鬼，但那些手段使你头上，得让你难受一阵子的。”

顾全点头，沉默不语。

“你不用这么悲观，当半人半鬼，好处还是很多。”莫前尘话锋一转，“你看看你，没发现自己年轻不少了吗，十八岁呢。”

“莫大师，别逗我玩了。”顾全叹息一声，拿出手机重新照了下容貌，“我这哪儿是十八啊，十八死的是挺像。”

所幸，在没有那【照妖镜】的影响下。

顾全还是顾全，没有任何区别，否则那种状态下出行，太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