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天魔主 归寂 其实更多的是佛教的第六天 他化自在天的魔王“波旬”】

“我没有引导满愿，最多是给了她一个选择，完全是这片乐园的恶意把她逼疯的，而她，又把这份疯狂加倍奉还给了这个世界。你不觉得，这是一场完美的闭环戏剧吗？”

游焰沉默地看着归寂。

眼前这个人，曾经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如今站在毁灭的阵营里，把其他文明的苦难和挣扎当成闲暇消遣。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满愿是个可怜人，而二相乐园的毁灭是他们咎由自取。”

“难道不是吗？”

归寂好奇。

“是，我并不否认这一说法，满愿的确是乐园的坏风气浇灌出来的一朵恶之花，所以，我也从你的话里面发现了一件事……你，真的很无聊。”

“……我？无聊？”

归寂得到了新奇的答案，被这话勾起了兴致。

“你早就知道满愿会怎么做，也早就知道二相乐园会变成什么样，正如你每次毁灭其他文明都得到相同的结局，你其实早就已经腻烦得不行了，对吗？”

“你说错了，倒也不是每次都相同，有的时候还是有惊喜的。”归寂摆了摆手，“况且，我挺喜欢自己的这份工作。”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可悲了。”

“可悲！——你竟然用这种词来形容我？你知不知道我经历的数不清的琥珀纪里，有多少文明在我面前哀嚎着祈求我不要毁灭他们？又有多少文明……”

“你靠着那些所谓的惊喜来支撑自己毁灭的动力，把别人在苦难里面挤出的人性光辉当成自己存在意义的调剂品，难道不可悲吗？”

其他人说这种话，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游焰的确有资格这样评价。

现在，二人之间的辩论，一如波旬对释迦牟尼的迷惑与阻挠，那贯穿了释迦从修行至涅槃为止的过程。

“好吧，现在，你还有一个问题。”

归寂摊开手。

“最后一个问题是……幻胧，她有多恨我？”

“嚯！我还以为你会问些别的，再怎么样也会问问二相乐园人的死活，没想到你竟然会问幻胧，怎么，难道你对她感兴趣？”

“二相乐园的人我会救，所以我当然要问我想知道的事情。”

“好吧，我回答你。”

归寂的那只紫色大手打了个响指。

“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幻胧那叫一个愤怒，那声音，呵！你不知道有多尖锐，对她来说那肯定是奇耻大辱，我都想知道知道详细过程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把她逼得到现在都在诅咒你们的？”

说到同事的事情，归寂就来劲了。

“我当着她的面，把她想要的丰饶力量喂给了我养的虫子。”归寂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有趣！有趣——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也难怪她会气成这样！——现在，三个问题已经过了，那么接下来……”

“轰隆！”

游焰和归寂的脚下忽然震颤起来。

“……嗯？”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

"轰隆——"

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比第一声更沉闷，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从内部坍塌了。远处那座高耸的电视塔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姿态倾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