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叶孤城,西门吹雪,决战紫禁城!

“完了,完了……”陆小凤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现在,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阻止不了这场决斗了。

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个看似主角的家伙,实际上,已经成了皇帝砧板上的肉。

……

天字号别院内。

叶孤城听完手下的汇报,那张一向从容镇定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他挥退了下人,静静地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这个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的剧本里,皇帝应该暴跳如雷,应该下令抓人,应该在京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样,他才能在混乱中,找到机会,完成自己的计划。

可现在呢?

皇帝非但没有制造混乱,反而,亲手缔造了“秩序”。

他将这场地下的,非法的决斗,变成了一场官方的,合法的“论剑大会”。

他摇身一变,从一个被动的防守者,变成了一个主动的,掌控全局的“庄家”。

这一手,釜底抽薪,实在是太高明,也太狠了。

“城主,现在我们怎么办?”阴影里,王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皇帝的这一招,也把他给打蒙了。

叶孤城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被动。

那个年轻的皇帝,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是就此收手,承认失败,然后想办法逃离京城?

还是,将计就计,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

逃?

叶孤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为了这个计划,筹谋了数年,耗费了无数心血。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让他就这么放弃,他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整个京城,都已经被锦衣卫的无形大网所笼罩。他想逃,也未必能逃得掉。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继续。”叶孤城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王安愣住了,“城主,这……这太危险了!这明摆着是皇帝的陷阱啊!”

“我知道是陷阱。”叶孤城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冰冷的火焰,“但,富贵险中求。”

“皇帝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算错了一点。”

“他算错了,我的剑。”

叶孤城的手,抚上了腰间的剑柄。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戏。但他不知道,当我的剑出鞘时,戏,就会变成真的。”

“传令下去,计划不变。”叶孤城的语气,斩钉截铁,“让他把台子搭好。台子越大,到时候,摔下来的人,才会越疼。”

他依然,留有底牌。

一张,他自信可以掀翻整个棋盘的底牌。

……

皇帝的旨意,像一道催化剂,让整个京城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和紧张。

明面上,是一片喜气洋洋,人人都在期待着那场“官方论剑”。

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无数的锦衣卫和便衣密探,像水银泻地一般,渗透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控制了所有的城门,严查出入的每一个人。

他们监控了所有的客栈和酒楼,留意着每一个可疑的面孔。

他们甚至,在通往承天门的所有街道上,都提前布置好了暗哨和路障。

整个京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只许进,不许出的牢笼。

而所有身在其中的人,无论是兴奋的看客,还是心怀鬼胎的棋手,都成了这牢笼中的困兽。

他们,都在等待着九月十五的到来。

等待着,那决定自己命运的,最终审判。

夜,御花园。

桂花开得正盛,晚风一吹,满园都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朱枫和徐妙云并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享受着这暴风雨前难得的宁静。

陷阱已经布下,鱼儿也已经入网。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待收网的那一刻。

“皇上,您说,您这招‘恩准’,会不会把他们给吓跑了?”徐妙云侧过头,笑着问道。她的眼眸在月光下,像一泓清泉,波光流转。

“跑?”朱枫冷笑一声,“他们跑不了了。”

“那个西门吹雪,是个为剑而生的疯子。对他来说,只要能和叶孤城打一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往前闯。”

“至于那个叶孤-城,”朱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是个野心家。野心家最大的特点,就是自负。他会觉得,朕虽然厉害,但他还有机会。只要他还有一丝机会,他就绝不会放弃。”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朱枫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徐妙云点了点头,她也认同朱枫的判断。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又问道:“皇上,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两个剑客,和他们背后的阴谋上。但是,您有没有想过,那些……观众?”

“观众?”朱枫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是啊。”徐妙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慧黠的笑意,“这场戏,可不只是演给叶孤城他们看的。更是演给全天下的百姓,和那些江湖人看的。”

“他们现在,都觉得您是一个开明大度的圣君。这份声望,来之不易,可不能浪费了。”

“依臣妾看,您不仅要让他们看戏,还要让他们,看得‘明明白白’。”

“怎么个明白法?”朱枫来了兴致,他喜欢听徐妙云说这些。她的想法,总是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

“我们可以这样……”徐妙云凑到朱枫耳边,低声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朱枫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等到徐妙云说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妙云啊妙云,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鬼点子?”他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朕的内阁里,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朕恐怕天天晚上,都能睡个安稳觉了。”

“皇上又取笑臣妾。”徐妙云的脸微微一红,靠在他的怀里,娇嗔道,“臣妾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什么朝政大事。臣妾所思所想,不过是希望皇上您,能少操点心罢了。”

“朕知道,朕都知道。”朱枫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心中满是柔情和感动。

他知道,徐妙云说的,都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