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浅月看着谭啸天，见他服软了，眼睛里的怒意这才慢慢消退了。

她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朝空间出口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他。

"还愣着干嘛？不是要去报名吗？"

谭啸天跟上去，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决定先哄着她。

不能让这位大小姐临时改主意。

"浅月，你到时候上场就随便打打，别太拼命。进前五十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

"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就认输，别硬撑——"

"你好啰嗦。"

谭啸天闭上嘴，跟在她后面。

两人穿过空间的边界，出现在洞府里。

胡浅月环顾了一圈那间石室，目光在石榻上停了一下。

"你就住这种地方？"

"三十块灵石一个月。不算便宜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评价。

两人推开洞府的门，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晨光从山缝里斜照进来，在青石板路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谭啸天走在前面，胡浅月跟在后面。

他的心里还在想着胡如意那圆润的身材和那副慵懒勾人的模样，同时也想着二十天后的演武会，以及那些即将到来的对手。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杂念压下。

先报名。

先拿下名次。

别的，以后再说。

……

谭啸天走在前面。

胡浅月跟在后面。

两人沿着山道往下走了一小段，拐上通往暗纱城主街的那条路。

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城里的喧闹声隔着半条街传过来，带着一股"今天又要挤破头"的热闹气息。

谭啸天刚松了口气。

他觉得刚才那关算是过去了。

结果胡浅月在后面开口了。

"谭大哥。"

"嗯？"

"你刚才那事还没完。"

谭啸天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她。

"什么没完？"

"你编谎话陷害我姐姐的事。"

胡浅月跟上来，跟他并排走着，侧过头看着他的脸。

"我刚才说了你八十八条缺点，你记住了没有？"

谭啸天在脑子里把刚才那段话快速过了一遍。

从"猥琐"到"武力低"，从"为人小气"到"油嘴滑舌"，每一个他都听得很清楚。

"记住了。"

"那你重复一遍。"

谭啸天张了张嘴。

然后他发现自己只记住了大概七八条，剩下的全部混成了一锅粥。

"……可以再说一遍吗？"

胡浅月看着他，摇了摇头，表情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没认真听"的无奈。

"算了。后面还有三百多条，留着下次再说。"

谭啸天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差点绊了一下。

三百多条。

他深吸一口气，放平了语气。

"浅月，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编谎话陷害你姐姐了。"

胡浅月看了他一眼。

"这还差不多。"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谭啸天跟在旁边，心里那股松快还没持续到五息。

胡浅月忽然又停了下来。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