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碧霄第一个开口:
“定光师弟,你果然见多识广。我就说嘛,苏元怎么会死的这么简单。”
云霄也含笑点头,赵公明收了剑,负手而立:
“定光,你这个解释倒是跟苏元先前说的对上了。他在玉虚宫时便提过,此番定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广成子缓缓道:
“这么说来,苏元此番非但无碍,修为还能更上一层楼。祸兮福所倚,倒是逢凶化吉了。”
我急忙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最好是能逢凶化吉。
因为他若是化不了吉,那我可就真逢凶了。
众人纷纷凑上前去,围在苏元的残魂旁边,一个个神色凝重,屏息凝神,等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这一等,便从金乌西落等到玉兔东升。
血海之上,暮色沉沉,赤浪翻涌,浊气蒸腾,苏元那点灵光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碧霄最先沉不住气,扭头瞪着我,杏眼圆睁,柳眉倒竖:
“不对吧?苏元的魂光,怎么气息越来越弱?定光,怎么回事?”
这话问得好。
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我刚才那些屁话,全是现编现卖的,只有凌云渡是真的。
可苏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上哪知道去?
难道我猜错了?
不应该啊,苏元每次突破,不都要来这么一出么?
没等我胡诌出个所以然来,广成子缓缓收回了手。
他方才一直将掌心贴在苏元灵光之上,以自身仙元灌注,此刻收回手来,额角竟微微见汗。
“苏元伤得太重,神魂几近崩散。”广成子声音微沉,“甚至连意识都无法唤醒。我的仙元渡入,如泥牛入海,半点回应也无。”
赵公明也收回了另一只手,眉头紧锁:
“他的意识在浮沉之中,似醒非醒,似睡非睡。必须等他自己醒来,或有什么秘术能刺激他的神魂……”
说着,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天可怜见,我哪懂什么秘术。
但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架着的四把剑,还是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我虽然不懂秘术,但我懂苏元啊。
我解下腰间储物囊,抖开囊口,朝苏元的残魂晃了晃。
囊中灵石叮当作响,清脆悦耳,如泉水击石。
苏元那原本缥缈虚无的灵光,突然一震。
众人呼吸骤然急促,碧霄更是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
我又猛地摇了摇,苏元的灵光又是一震,但仍旧未醒。
“太少了!”我急了,扯着嗓子喊,“谁还有灵石?快!”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解囊相助。
云霄、琼霄、碧霄,闻仲,广成子,赵公明……
一个个储物法宝哗啦啦打开,灵石如流水一般朝我涌来。
我手中那储物囊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压手,粗粗一估,少说也有几亿。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握囊口,猛地一摇。
几亿灵石同时作响,叮叮当当,如雨打芭蕉,如万壑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