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校长啊。”
他指着图纸,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哪里是一个二级学院的配置啊?”
“这体量,这规划,这手笔,完全就是一所独立的,顶尖的文理学院了啊!”
陆远看着他那震惊的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钱老,您说得没错。”
“我们天远的每一个学院,从规划的第一天起,就是按照一所独立的,功能完备的高等院校的规模,来设计的。”
“我们的医学院要有自己附属的三甲医院。我们的教育学院,要有自己附属的实验中小学。我们的物理学院和文学院,也都要有自己完整的,从教学到科研,再到社会服务的,配套体系。”
他顿了顿。
“我们不搞那种,在一栋大楼里,挂几个牌子,就叫‘XX学院’的那一套表面文章。”
“在天远,每一个学院,就是一所完整大学的体量。”
“这四个,甚至未来更多的,顶尖的独立学院,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才最终,构成了我们这所,名叫‘天远’的,大学。”
“大学,大学,不大,怎么能叫大学呢?”
……
周教授,则站在那张巨大的物理学院规划图前,看了很久,很久。
许久,他才转过头,看着陆远,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小陆,你这个年轻人,真是个怪物。”
“我在清华的物理系待了大半辈子。我们整个理学院,所有建筑加在一起的单体面积,我感觉,都没你这个规划图上的大。”
“一般的学校,所谓的‘学院’,最多就是指一栋独立的,顶多十几层高的大楼。谁像你这样,是真真正正地,把它当成一所独立的大学来弄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摇着头道:
“怪不得,怪不得你敢把一个幼儿园,硬生生,给当成一座苏式园林来建……”
“你这手笔,是一脉相承的啊。”
陆远也笑了笑,挠了挠头。
“慢慢来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总会建好的。”
两位老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就在这间简陋的,甚至连空调都没有的板房里,在那张画满了宏伟蓝图的,巨大的图纸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代表着,国内最顶尖的两股学术力量,正式与这所还在黄土之上的,新兴的学府,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签字前,周教授看着陆远,认真地说道:
“我来之前,吴院士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跟我说,老周,你去天远看看吧,待够了,你可能就不想走了。”
“说实话,我当时还有点不信。”
“但现在,我信了。”
他环视着这间简陋的板房,和窗外那片充满了希望的黄土地。
“不是因为你们现在的条件有多好。恰恰相反,是因为你们的条件,还很差。”
“但我能看得出来,你们,是真的在拿建一所百年名校的标准,在对待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和未来的每一栋板房。”
钱教授也在一旁,开起了玩笑。
“老周啊,我看吴院士现在是双脚被中科院那边给绊住了,走不开。估计再过段时间,等他手头上的项目一结束,他自己就得当场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