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长长的廊道走了一圈,将这地宫的格局摸得七七八八。
地宫之内,一共九十九座石室。每一座都被禁制笼罩,且那禁制的强度,与最外面那扇大门几乎相当,没有半点衰减。
“九十九座石室。”宁渊停在廊道中央,目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石门。
“这九十九座里面,不知多少是机缘,多少是陷阱。”
宫寒月闻言却摇了摇头:“不会。若这真是万奴的传承地,那这里应该没有任何陷阱。”
“哦?你怎么知道?” 宁渊诧异询问。
宫寒月为其解释:“欲宗典籍有载,万奴生前最厌弃那些既留传承又设陷阱之人。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传承便是传承,若不肯给,不如毁去。若留了下来,又设下陷阱去害后人,那是小人行径。”
说罢,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所以在他那个时代的修士,凡是留下传承的,基本都没有留下陷阱。”
听到宫寒月的回答,宁渊顿感稀奇。
以他对如今灵界的了解,绝大部分传承都是有陷阱的,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
这美其名曰是先人对后人磨砺,实际上不过是不甘将自己的一切给旁人罢了。
万奴这种行为,这种言论,颇有一种大公无私之感。
“若真如你所言,那我们此番倒算是因祸得福了。”宁渊笑了笑,重新看向最近的一座石室。
宁渊抬手虚按,试探着以黑暗之力侵蚀禁制。
石门缓缓开启,没有预料中的杀机,也没有涌动的阵光,只有一股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石室不大,四壁光滑如削,正中一方石台,上面孤零零地摆着几枚玉简、几个玉瓶。
宫寒月美眸一扫,确认没有阵法波动后,抬手将它们招至近前,让其在两人身前缓缓悬浮。
“功法、神通、丹方,最高可及渡劫巅峰。这玉瓶里的丹药,便是渡劫天尊用了也有大用。”
宫寒月略作查看,抬眼看宁渊。宁渊只笑了笑,说:“我非修士,这些于我无用。”
宫寒月一怔,倒不是没想过这层,只是没料到他拒绝得这般干脆:
“你虽用不上,但大同仙盟里用得上的人多的是。你便是不修功法,也总该替你手下想想。”
“大同仙盟虽穷,却也不愿不劳而获。我们向来是靠双手致富的,白拿别人的传承算怎么个事。” 宁渊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忍不住苦笑,他哪里是不想拿,实在是不能拿。
这石室里的东西,旁人看不出,韩柏苍却一定能看出端倪。
何况这些东西他本就用不上,为了些用不上的东西去承担一定的风险,实在是不值。
归根结底还是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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