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非常难看地重新吸收兽晶,打算断肢重生。
他也是狠人,打算一条条砍断自己的四肢,再剖开肚子,直接用火烧一遍身体,不信这样去不掉这些寄生物。
煊烈也不阻止他,冷眼看他折腾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说:“其他能砍能烧,你的头颅能砍能烧吗?要知道你的脑袋才是蝎尾翼蝠最爱产卵的地方。”
灼曜面色刹那苍白。
握着兽晶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最后放弃了。
怪不得看到他把那些肉藏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煊烈也没有出手抢夺。因为他知道,自己迟早还会亲手再交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望向昏睡的高月。
柔软的兽皮毯上,高月睡颜静谧,胸脯随着呼吸浅浅的一起一伏。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但他知道,当这双眼睛睁开时有多么漂亮动人。
当初在雪山的小山洞里,这个小雌性误以为他是幼崽,啼笑皆非地提出要收养他,并开始像母亲般关怀温柔他。
他从没体会过被阿母关怀的滋味,结果竟然在这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小雌性‘骗’来了,他又沉溺又别扭又恼怒,不知不觉被触动了心。
山翼部落时。
他想尽办法骗她来见他。
那时她第一次见到他的人身,虽然惧怕他,但看到他时目光里也有一丝被他捕捉到的惊艳……
灼曜脸色愈加苍白。
他喜好华美,喜好奢侈,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性情骄傲,怎么都不愿意在她面前最后一面是可怕、丑陋、惊悚的。
怕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充满惊惧地睁大。
怕她以后想到他时,想的不是雪山洞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不是山翼部落的相处时光,而是在这不见天日的禁区,他被蝎尾翼蝠寄生体破体而出的恐怖画面。
再开口时,灼曜的声音低了很多:
“我知道了。”
他把那些冰冻盒子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交给煊烈,再把随身空间里自己的所有财产都取了出来。
煊烈立即将那四盒冰冻盒子给放进自己随身空间里,接着再接管灼曜的其他财产,神色平静如水。
灼曜看着他收东西,手掌一缕烬火冒起,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向兽神发誓,除了高月外,你这辈子永远不会和其他雌性结侣!”
煊烈毫不犹豫地发了誓。
灼曜听完呼出一口气,手中那团火焰熄灭了。
要是煊烈带着他的财产给别的雌性花,甚至投靠了那帮追杀高月的人,那他真是死不瞑目。
处理灼曜的财产花了煊烈不少时间。
实在太多了,他的随身空间放不下,最终只好就地挖了个洞先把东西暂时埋在里面。
做完这些,煊烈很利落地杀了海伦图。
这人已经没用了。
灼曜坐在旁边看着海伦图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杀死。
一时都有点没回过神,不敢相信曾经那么强大,觉得无法战胜的人说死就死了。
想完后灼曜自嘲的笑了笑。
他也是整个火羽穹林费尽千辛万苦才用圣育花培育出来的天才,不也马上要死了?
再转念一想,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族长,火羽各族的老首领,甚至白石城的城主也都已经不在了。
在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转眼死去。
……只希望他心仪的小雌性能活得久一些,更久一些。
灼曜轻轻抚摸了下高月细嫩的脸颊,眷恋地收回手,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蓦然抓住了他即将离去的手腕。
高月已经睁开了眼睛。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