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霜整个人一抖。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害怕，恐慌。

他压低声音，眼神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瞟了一眼方琉月。

哀求道：

“别让他进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别让他进来，好不好？”

“好好好。”

方琉月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又扭过头，冲着门外道：

“夫郎如今已经歇息了，玄儿还是先回去吧。”

门外，墨雪玄的声音又响起。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哥哥休息了。”

“妻主也要顾全自己，莫要累着了。有事随时喊我，我可以陪着哥哥。”

方琉月点了点头，道：“嗯，去吧。”

门外传来脚步离开的声音。

靳寒霜煞白的小脸这才缓缓恢复了一些血色，不过依旧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方琉月知道这个时候不问，就太奇怪了。

于是便问道：

“夫郎这是怎么了？玄儿过来探望你是好意，为何这般激动。”

靳寒霜深吸了一口气，说：“妻主，我怀疑小桂是他杀的……”

……

“主子，我怀疑小桂是他杀的……”

茶馆内，墨雪玄跪倒在地，面前站着一个身着浅金色锦袍的女子。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睿王世子萧清雅。

她先是皱了皱眉，道：

“我很了解靳寒霜，他虽然清高傲气了一点，但是胆子很小，怎么会做杀人的事情。”

墨雪玄低下头，沉声道：“那是因为他终于发现了小桂是睿王府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

这话落下。

室内一片沉寂。

良久的沉默后，萧清雅终于开口了。

“哦？他是怎么发现的。”

墨雪玄便将这几日发生在方府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

“靳公子好几次差点说漏嘴，都是小桂出来找补的。”

“一次还好，次数多了，靳寒霜毕竟也是个聪明人，他肯定会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贴身小厮怎么这般聪慧，恐怕有问题。”

“属下怀疑一定是小桂在他面前露了什么马脚，两人在争执之下，靳寒霜误杀了小桂，又害怕被人知道。”

“这才将人推进了池塘。”

萧清雅听了这话，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不过还是忍不住道：

“靳寒霜真的会杀人？”

“靳公子力气小，若是一般方法恐怕不行，小桂尸体上脖颈有勒痕，对于力气小的人来说，勒死岂不是正合适。”

墨雪玄垂着眸，不紧不慢的分析着。

萧清雅突然向前走了两步。

眸光凌厉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墨雪玄，语气冷厉。

“你倒是说的头头是道！为什么不说自己的嫌疑呢？”

“当本世子是傻子不成？”

“小桂的身份只有我知道，你又是从哪里发现他也是睿王府的暗探？”

墨雪玄面对凌厉的视线和质问，一点儿也不慌张，语气缓缓道：

“我虽然不知道小桂的真实身份，不过暗探被执行任务前幼年都需要经过培训，总有一些熟悉的小动作。”

“所以我太了解了，看见小桂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他身份不一般，却不敢确信他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