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矿奴带路,明军直插敌军老巢

母山盆地。

红山失守的军报送进白石大殿时,殿内还在分肉。

石案上摆着十几个黑陶盆。

盆里煮着兽肉、骨髓和野菜。

最上首坐着四名骨首。

兽皮冠压着头发。

耳后骨环穿了铜线。

四人胸前的矿牌颜色不同。

黑牌管铁。

白牌管盐。

赤牌管人。

灰牌管母栏。

送报的战体跪在殿门外。

他少了一条手臂。

断口裹着粗布。

血已渗透布条,滴到石阶缝里。

“红山失守。”

“铁牙营大首领死了。”

“南边军队进了矿洞。”

“周铁柱被他们带走。”

石案前停了筷子。

黑牌骨首阿多放下骨刀。

他手掌压着胸前矿牌。

“周铁柱没死?”

战体垂着头。

“活着。”

“南边人给了他军牌。”

阿多抓起陶盆,朝殿门砸去。

陶片擦过战体耳边,落到石阶下。

“那老东西会炼炉!”

“红山的炉火、矿脉、出铁路数,他全清楚!”

白牌骨首乌拉赤端着肉汤,手指爪状,指甲缝里还有盐渍。

“红山只是一座矿。”

“东谷还有三座。”

“盆地外还有十四座。”

阿多盯住他。

“你盐谷的铁钩从哪来?”

“你手下战体穿的甲片从哪来?”

“红山能炼炮箍。”

“南边人拿到铁料,吐火铁管只会越来越多。”

乌拉赤喝了一口汤。

“你怕的是黑牌砸在自己手里。”

“红山没了,母山还在。”

灰牌骨首坐在末位。

她披着长毛斗篷。

斗篷下露出两只手。

指甲被磨得很短。

她手里捏着一根细骨针。

“母栏也在。”

“南边人进了红山,会见到矿奴。”

“他们顺着矿路走,早晚会到盆地外圈。”

赤牌骨首布泽用掌根拍打石案。

黑陶碗跳了一下,汤水洒上兽皮。

“他们走不过来。”

“山路二百里。”

“火枪要药,炮要弹,人还得吃粮。”

“红山那三百多个矿奴,能拖他们几日?”

灰牌骨首抬起头。

“你把人当绳子。”

“绳子绷久了,会断。”

布泽咧开嘴。

“母栏里的女人断过多少回?”

“哪年没生孩子?”

“矿奴累死了,抓新的。”

“战体死了,母栏再养。”

“南边人真进来,正好替咱们送一批新种。”

灰牌骨首将骨针压到石案上。

针尖刺穿兽皮,扎进木头。

“你养的那批新种,昨日死了两个。”

“一个死在炮下。”

“一个腿骨被火枪打穿。”

“你拿什么补?”

布泽抬起手。

石案旁的战体已按住铁钩。

殿外传来铁链拖石的声响。

两名守卫拖进一名女子。

女子双腕扣着铜环。

脚上拖着短链。

衣服磨得破烂。

她怀里抱着一个不足半岁的孩子。

孩子哭声很弱,脸贴在她锁骨边。

守卫把黑汤放到她面前。

“喝。”

女子护住孩子,没有碰碗。

布泽朝她看去。

“哪一栏的?”

守卫回道。

“东谷送来的汉女。”

“生过一个。”

“腹中又有了。”

布泽盯住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耳后没有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