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泼皮无状辱辽军,国主盛怒亲布阵

“今日烧一处草料。”

“明日截一支粮队。”

“后日剪断水井绳。”

“有时半夜摸到营外敲锣。”

“敲完就跑。”

耶律辉眉头拧成疙瘩。

“敲锣?”

幽西孛瑾脸色发黑。

“是。”

“他们一边敲,一边骂。”

耶律辉道:“骂什么?”

幽西孛瑾沉默。

耶律辉怒道:“说!”

幽西孛瑾只得道:“骂……辽狗起床撒尿了。”

大殿内,几名辽将拳头都攥紧了。

耶律辉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满朝文武一提韩世忠就默默无言了。

这厮打仗,确实缺德。

缺大德!

幽西孛瑾又道:“我军集结大军要围剿,他便钻进草原、山沟、沙地,没了踪影。”

“等我军散开,他又冒出来。”

“他不打大仗。”

“专挑小队、辎重、马场、粮仓下手。”

“短短数日,边境八座小寨被毁。”

“三处粮仓被烧。”

“二十七支运粮队被劫。”

“更糟的是,各部现在人人自危。”

“白天怕齐军伏击。”

“晚上怕齐军摸营。”

“连睡觉都不敢脱甲。”

一名年轻辽将忍不住道:“国主,末将麾下一个千夫长,连续三夜没睡。”

“第四夜刚闭眼,韩世忠的人就在营外喊——”

“别睡了,你们的媳妇儿跟人跑了!”

那年轻辽将咬牙切齿,“那千夫长气得提刀冲出去,结果被齐军抓住,扒了浑身衣服送回来了...”

耶律辉扶住额头,只觉得一阵阵头疼。

这韩世忠,真是滑溜得跟泥鳅一样。

打,不跟你正面打。

追,追不上。

守,又守不住粮道。

更恶心的是,这厮还会骂街。

武将怕不要命的。

更怕不要脸的。

韩世忠这厮,两样全占了。

耶律辉沉声道:“韩世忠兵马到底多少?”

幽西孛瑾道:“探不准。”

耶律辉眼神一厉。

“探不准?”

幽西孛瑾苦笑。

“他从不整军列阵。”

“今日这里冒出三百。”

“明日那里冒出八百。”

“后日又在几十里外出现两千。”

“斥候追过去,只见锅灰,不见人影。”

“粗略估计,不超过两万。”

耶律辉冷笑:“不超过两万?”

“我大辽边军加各部兵马,能调多少?”

幽西孛瑾道:“若全数集结,近十万。”

耶律辉脸色更冷。

“十万兵,被不到两万汉军折腾成这样?”

没人敢接话。

幽西孛瑾低头道:“国主,韩世忠虽然无耻,但他不是莽夫。”

“他每次出手,皆打在我军难受之处。”

“他不求一战灭我,只求让我军疲惫。”

“若继续拖下去,边境诸部恐怕要先乱。”

耶律辉站了起来。

他走到殿前。

目光扫过那些低头不语的文武百官,“这里是大辽!区区一个韩世忠,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猛地一甩袖袍,“传令。”

“召各部首领,明日入析津府听令。”

“朕要亲自看看,这韩世忠,到底有几颗脑袋,敢在朕的地界上撒野!”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

“国主英明!”

耶律辉抬起下巴,语气中满是鄙夷。

“区区一个韩世忠……且看……朕怎么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