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驮……驮……”

“单于，我在！”

“巫呢？”

“他……他……来了吗？”

“来了。”

兰驮眼含热泪。

只能说，头曼醒悟的太晚了。

头曼已经颁布命令，不允许族人继续服用五石散。可是现在就算想服用，他们手里也没有五石散了。因为没有五石散，导致匈奴内部大乱。很多人为了抢夺五石散，甚至是大打出手。

他们互相争夺，有的还用刀剑。

此前很多勇士臣服头曼，愿意听他这头老狼，就是因为五石散。而现在没了五石散，呼衍敖这君长也被头曼所杀，现在呼衍氏很不服头曼统治，甚至还有很多人已经逃走了。

族内也是流言四起。

有的传秦国人已经攻打匈奴。

有的则说头曼即将老死。

无一例外，就是说他们必败无疑。

“驮，我真的不行了。”

头曼颤抖着开口，此刻是紧紧握住兰驮，低声道：“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你这个兄弟，我没有交错。呼衍死了，鞠武死了，须卜也跑了。我现在唯一能信的，就只有你了。”

“幼子他还小，族内的事以后就由你全权负责，你就是他的父亲。如果他不听话，你就放心大胆的教训他。我只希望，你能带着族人继续向北撤离。”

头曼这段日子已是大限将至。

所以，匈奴人还没有向北撤离。

往年这时候，肯定是想要南下了。毕竟北方太过寒冷，很多族人都会被冻死。如果往南迁徙，或许还有些生路。

头曼做出这样的决策，很多族人也都不满。好在兰驮这段日子帮着阐述，支持者还算是合适。

“单于，不要再说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了。”

“你会活着的，一定会的。”

头曼笑着摇头，苦涩道：“我已经没机会了，你不必骗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幼子，照顾我们的族人。”

“好！”

说到这份上。

身上有着巫纹的老者，拄着羊骨杖缓步进了穹庐内。身边还跟着个稚童，大概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安达，我现在活不长了。”

“以后兰氏的君长驮，就是你的父亲。等我走后，你就要好好听他的话。不论他说什么做了什么，你都要听他的，并且还要尊敬他。”

“父亲？！”

“现在，立刻，给驮跪下！”

安达双眼通红。

然后就朝着兰驮跪下。

而后恭敬无比的长拜叩首。

“快起来……”

兰驮也是赶忙将他搀扶起来。

头曼双眼通红，此刻却是突然好似有了力气。他摘下头上的金顶鹰冠，而后重重戴在最宠爱的幼子安达身上。

“以后……你就是挛鞮氏的族长！”

“也是草原所有部族的单于！”

“你，一定要带领族人活下来！”

头曼双眼中的神采渐渐溃散。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后就瘫倒在榻上。

“单……单于？！！！！”

纵横草原数十年的头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