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恩伯听完了这句话之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还在搞这些派系斗争?”
“他们桂军不就是记恨当年台儿庄的时候我没有及时支援他们吗?”
“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拿出来翻旧账,有意义吗?”
郑参谋长把电报抄件放到桌角,语气也带着几分无奈,声音低了一些。
“恐怕不只是那一个原因,这几年来双方在几件事上都有分歧,信任早就磨损得差不多了。”
“之前的几次联合作战,也都是各有各的算盘,彼此没有真正拧成一股绳。”
“委座那边也没有办法把这两支队伍硬凑到一起,谁都不愿意在对方的地盘上消耗兵力。”
汤恩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地图桌的边缘,目光重新落在那些红色标记上面。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心里把能用的底牌重新清点了一遍,然后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冷硬。
“既然不合作,那就各自为战。”
“我手下七十万大军,难道还挡不住共军的攻势吗?”
“他们要在长江上渡过来,就得正面撞上我布置的防线,这一段江面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至于白长官那边,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他手里一共只有不到三十万人。”
“我倒是想看看,他拿什么去挡共军主力。”
白长官那边毕竟是桂系的人马,而李宗仁此时正在北平那边全力推进和谈进程,试图借着和谈在党内积累声望和外交筹码。
老蒋为了配合这步棋,也为了缓和自己和桂系之间的矛盾,选择了表面上隐退的姿态。
但所有的军政大权和人事调度仍然抓在他自己手里,台前幕后都没有真正交出去过。
这种格局让几方势力之间的配合更加松散,各防区的协同远没有纸面上看起来那么紧密。
郑参谋长把那份电报收起来,又从桌角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对了,还有一件事,最近在南岸山区活动的那些游击队,动作也比之前活跃了不少。”
“他们在好几个县城外围都组织了小规模袭扰,虽然规模不大,但频率明显在上升。”
“我看八成是北岸那边的共军已经和他们建立起了联系,打算在渡江前牵制我们的注意力。”
“让他们在后方搞破坏,等我们抽出兵力去清剿的时候,正面防线就会被分散。”
汤恩伯听完这句话之后,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轻慢。
“你说的是那群躲在山里的叫花子吗?他们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多少,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凭他们那点人力和装备,对我们的威胁非常有限,没必要把兵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咱们要做的,是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江防前沿,用来对付即将渡江的共军主力。”
“那些游击队就算在后面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可能真的撼动整条江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