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很喜欢。”她的声音很轻。
霍克收回手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巷子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巷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
男人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若冰的身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迈步走了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沈小姐是吧?”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语气傲慢又冰冷。
沈若冰的心往下一沉。
男人走到她面前站定,眼神在她和旁边的霍克身上转了一圈,目光在霍克那身工装上停留时,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是李雄的远房侄子,也是李氏集团最顶尖的法务代表,名叫李文博。他接到了姑妈,也就是李俊杰母亲的哭诉电话,但电话里只说了公司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人,快要完了。
李文博并不知道李家覆灭的真正原因,更不知道所谓的“对手”是何种层级的存在。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一场因为争风吃醋引发的残酷商战。以李家的体量,在南都市能让他们感到棘手的对手屈指可数。他自认只要找到源头,总有办法斡旋和解决。
而这个女人,沈若冰,就是那个“源头”。
“因为你的原因,我们李家,李氏集团,现在损失惨重。”李文博看着沈若冰,慢条斯理地说,“我今天来,是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跟我走,去该去的地方,给该给的人一个交代。要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没出声的霍克转过了身,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李家的?”
李文博被打断了话,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霍克,从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到那双沾着些许油污的手,嘴角的轻蔑更浓了。
“你又是什么东西?”他冷笑一声,“一个修破烂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转向沈若冰,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这就是你找的新靠山?沈小姐,你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我们李家的后果。”
说完,他又瞥了霍克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劝你现在就滚,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没空跟你这种底层人废话。再杵在这儿碍眼,挨顿打都没地方说理去!”
在他眼里,霍克这种人,跟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一脚就能踢开。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沈若冰这个麻烦的源头控制住,以此作为和对手谈判的筹码。
霍克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被吓到。
他反而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然后,他拿出了那个看起来用了很久、边角都有些磨损的老旧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似乎瞬间就接通了。
霍克把手机放到耳边,只说了一句话。
“这里还有点垃圾没清理干净,地址是……”
他报出了修理铺的地址,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甚至没再看那个李文博一眼,而是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到沈若冰的发间。
他的眼神很专注,眼中只有她和那支簪子。
“这支簪子,配你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