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无能。”
就在钱老羞愧难当,周围众人也因为这番对话而感到窒息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天际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外形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飞行器,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突破了云层,出现在了小巷的上空。
它没有机翼,却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强大的气流从机身下方喷涌而出,吹得地上的尘土、落叶、塑料袋漫天飞舞。小卖部门口的遮阳伞被吹得翻了过去,棋牌室的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
街坊邻居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缩回了脖子,胆小的已经躲回了屋里,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
飞行器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方停稳,一道光束从底部射下,紧接着,舱门无声地滑开。
十几道黑影,顺着光束,以极快的速度索降落地。
那是一队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头戴全覆盖式战术头盔,看不清面容的士兵。他们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和肃杀之气,让整个小巷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为首的一名军官,大步流星地朝着修理铺门口走来。
他无视了呆若木鸡的钱老和沈若冰,无视了瘫在地上的李俊杰,也无视了周围所有探头探脑的目光。他的视野里,似乎只有一个人。
他径直来到霍克面前,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霍克大师!”
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洪钟。
“运输工具已就位!我们奉命前来进行‘垃圾清理’作业!”
说完,那名军官头盔下的目光,才冷冷地转向了一旁,落在了李俊杰和他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上。
那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李俊杰接触到那个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这些如同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士兵,看着那架停在不远处,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飞行器,他那被酒精和金钱麻痹了太久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运转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他用钱可以衡量的,不是他靠家世可以比拟的。那是一种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之前所有的炫耀,所有的嘲讽,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自取其辱的滑稽剧。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他最后一丝尊严。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霍克连看都没看李俊杰一眼,他只是伸手指了指那辆红色的跑车,对那名军官说道。
“开走,别让我再看见。”
“是!”
军官点头,然后一挥手。
他身后立刻走出来两名士兵,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李俊杰。其中一人,对着他,面无表情地伸出了手。
“车钥匙。”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最终的审判。
李俊杰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了过去。
霍克看着士兵们开始处理那辆跑车,似乎准备动身。
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整个人还处于巨大冲击中没有回过神来的沈若冰。
“我要出门一趟,你看下店。”
沈若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霍克又指了指修理铺里那张破旧的木桌。
桌子上,放着两个盒子。一个是霍克自己做的那个朴素的木盒,另一个,是李俊杰送来的那个华丽的天鹅绒盒子。
“对了,”霍克说,“桌上那支簪子帮我收好,别碰坏了。”
说完,他的手指,准确地指向了那个天鹅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