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圣物骨灰盒被打破。
队长邓恩·史密斯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面对那团扭曲血肉中孕育的神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抓起魔药,强行吞入腹中。
邓恩迎战神腹。
血肉横飞,超凡力量的碰撞撕裂了周围的墙壁。
梦魇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强行将那恐怖的怪物拉入梦境。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被彻底打破,锋利的无形利刃切割着神腹的躯体。
战斗落幕。
地下室一片狼藉,碎石与残肢混杂在一起。
邓恩·史密斯浑身是血,胸口破开一个恐怖的大洞,内脏几乎被掏空。
他靠在残破的墙壁上,看着赶来的克莱恩等人。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偶尔会健忘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
“我们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
话音落下,邓恩微笑着闭上双眼,身躯无力地滑落,倒在血泊中。
还没等悲伤在值夜者小队中蔓延。
因斯·赞格威尔出场了。
这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穿着古典长袍,握着一支能书写命运的古典羽毛笔,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拿走了圣物。
克莱恩目眦欲裂。
愤怒与绝望充斥着胸腔,为了复仇,为了守护,他拼尽最后的力量,举起那把黄铜左轮,冲了上去。
砰!
枪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因斯·赞格威尔的枪口冒着青烟。
克莱恩脑袋后仰,鲜血混合着脑浆喷涌而出。
黄铜左轮脱手掉落,克莱恩倒在了队长邓恩的尸体旁,生机断绝。
同一时间。
水仙花街的公寓里。
班森和梅丽莎正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炖得软烂的牛肉散发着香气。
“克莱恩怎么还没回来?再不回来,肉都要凉了。”梅丽莎嘟囔着。
班森笑了笑,拿起报纸。
“他现在可是安保公司的正式员工,可能在加班。我们再等等。”
卢璘盘膝坐在星空中静默旁观。
死亡,只是愚者真正的起点。
几天后的深夜,廷根市公墓。
雨停了。
绯红色的月光穿透云层,洒在一座座冰冷墓碑上。
寂静中,泥土松动的声音突兀响起。
一只苍白的手从坟墓里伸出,死死扒住边缘,泥土被从内部一点点推开。
脸色惨白、额头侧面还带着淡淡弹孔疤痕的克莱恩,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源堡的力量,让他死而复生。
他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混杂着泥土腥气的冷空气。
克莱恩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趁着夜色,悄悄潜回了水仙花街的公寓。
隔着玻璃窗,看到了屋内熟睡的班森和梅丽莎。
克莱恩在门缝里塞进了一叠厚厚的金镑,做完这一切,重新回到公墓。
走到自己的墓碑前,看着上面刻着的墓志铭,在公墓边缘采了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弯下腰,放在墓碑前。
温室里的占卜家,和队长一起,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夏天。
克莱恩直起身,戴上半高丝绸礼帽,压低帽檐,转身,迈开脚步,隐入浓重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