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疤虎出千骗人!
原来,不是老掌柜技不如人,是泼皮设局坑诈!
“好啊!这疤虎果然耍诈!”
“太过分了!常年骗我们普通人的钱!”
“难怪从来没人赢过他,原来是一直出千!”
愤怒的斥责声瞬间席卷全场。
疤虎又惊又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纯属污蔑!”
他恼羞成怒,便要抬手掀桌耍赖,仗着人多势众强行压局。
可他手掌刚抬到半空,一道黑影骤然上前一步。
夜郎七身形挺拔,立在桌前,眸光锐利如刀,冷冷落在疤虎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动手,仅仅一个眼神,便带着常年行走江湖的凛冽煞气,压得疤虎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赌桌拆穿诡计,证据确凿,还要耍赖?”
少年七爷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才你亲口立誓,输了便退银封局,从此不再扰民。大丈夫一言九鼎,市井之人,更要守诺。”
他往前半步,气场全开,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覆上寒霜。
“要么退钱认错,从此安分守己。”
“要么,今日我替整条老街,好好教教你何为规矩。”
疤虎看着气场骇人的夜郎七,再看看眼底澄澈坚定、毫无半分退让的花千手,心底最后一丝嚣张彻底崩塌。
他看得出来,这两个少年,绝非寻常市井子弟。
一个心细如发,洞悉千术所有诡诈。
一个气场凛然,身手深不可测。
自己今日,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周遭百姓的怒骂声越来越盛,群情激奋。疤虎心知大势已去,再也不敢嚣张,咬着牙,满心不甘,却只能从怀中掏出骗来的所有碎银,重重拍在桌上。
“我退!”
花千手抬手,将桌上银两尽数推还给一旁瑟瑟发抖的老掌柜,轻声道:“老伯,收好银两,好好归家,莫再轻信市井赌局。”
老掌柜捧着失而复得的血汗钱,老泪纵横,对着两个少年连连作揖道谢,哽咽难言。
围观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翻涌。
他们见惯了赌桌的凉薄、人心的贪婪,见惯了弱肉强食、欺软怕硬,今日第一次在赌局之中,看见了公道,看见了善意。
疤虎垂着头,脸色难看至极,当着所有人的面,咬牙拱手认错。
“是我不对,日后再也不在老街设局骗人。”
说完,他不敢多留,带着一众跟班狼狈逃窜,灰溜溜消失在街巷尽头。
喧闹的赌巷,渐渐恢复平静。
夕阳余晖洒落,落在少年清瘦的身影上,温柔而澄澈。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口中皆是赞叹感慨。
有人低声叹道:“原来赌术,也能用来行善积德。”
“我一直以为赌徒都是贪利之辈,今日才算开了眼。”
“这少年人,心怀大义,日后定然绝非池中之物!”
人声渐歇,巷尾归于安宁。
木桌旁,终于只剩花千手与夜郎七二人。
晚风拂过,吹动少年青衫衣角。
花千手低头,看着桌上残破的纸牌,轻声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似是自语,又似明志。
“世人皆以为,赌术是争输赢、夺名利、定高低的手段。”
“可我始终觉得,赌术本无善恶,分对错的,从来都是人心。”
“术可诈人,亦可渡人。可乱世,亦可安世。”
他抬眸看向身侧的夜郎七,眼底是少年人最纯粹的初心。
“七哥,我学赌术,从不是为了赢尽天下,不是为了扬名立万,更不是为了攫取荣华富贵。”
“我生于市井,见惯贫寒疾苦,看尽诡诈凉薄。”
“我只想以一身赌术,破世间阴诡黑局,止市井贪妄纷争。”
“赌术从来不为争利,只为守一份人间公道。”
一语落地,字字赤诚,震彻晚风。
夜郎七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底翻涌着无尽感慨。
他行走江湖半生,见过无数追名逐利的赌徒,见过无数被欲望吞噬的人心,却唯独眼前这个寒门少年,守着一份最干净、最纯粹的道心。
痴于赌,不贪赌。
精于术,不用术谋私。
手握逆天天赋,心怀苍生善意。
这便是花千手。
也是他夜郎七此生,唯一认可的知己,唯一甘愿半生守护、半生奔赴的挚友。
夜郎七缓缓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眼底褪去所有凛冽,只剩温柔敬重。
“千手,你心有正道,术有仁心。”
“他日你若登顶赌坛,必能改写世间赌道,定四海清明秩序。”
晚风悠悠,落霞漫天。
两个少年并肩立在市井长街,一温一烈,一痴一锐。
彼时无人知晓,今日南城老街一场微不足道的市井破局,一句少年赤诚初心,会在数十年后,搅动整个天下赌坛的风云。
无人知晓,这一身布衣、两袖清风的寒门少年,终将凭一己痴心,一手圣术,名震四海,封神立道。
更无人知晓,这份“赌术不为争利,只为守公”的纯粹初心,会成为日后贯穿一生的执念,会成为天道无情博弈中,最耀眼、最坚韧的人间星火。
老街风静,初心初定。
三千痴局,自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