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北缓了缓神色，语气褪去往日的威严冷冽，多了几分温和郑重：“舒雅，今天谢谢你舍命救我。”

“你救了我的性命，于我而言，是天大的恩情。你有任何愿望、任何要求，只管开口，无论是什么，我都尽数满足你。”

宋舒雅依旧微微低头，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方才惨白的脸颊，此刻染上一层浅浅绯红。

她方才一时情急，事后回想，才察觉自己方才的举动何其大胆，此刻被陈向北这般郑重道谢，心中又暖又局促。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温婉：“大帅，我什么都不需要。”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能够在危急关头帮到大帅，护大帅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求任何奖赏。”

这番答复，让陈向北微微一怔。

他身居高位多年，他见惯了世人追名逐利、趋炎附势。

陈向北素来恩怨分明，最不喜欢亏欠人情，尤其是救命之恩。

他神色认真，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不行。”

“这份恩情太重，我不能就这样一笔揭过。”

“我这人从不欠人人情，更不欠救命之恩。钱财、黄金、洋房、官职，只要你想要，我都满足你，绝不食言。”

如今的陈向北手握大权，执掌一方疆土，举手之间便能让人平步青云、富贵无忧。

只要宋舒雅开口，他基本上都能满足。

宋舒雅缓缓抬起眼眸，澄澈的目光静静望着身前的男人，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执念与倾慕。

她对金银财富、高官厚禄从无半分贪恋，自始至终，都想长久伴大帅左右。

陈向北年纪轻轻，就闯下一番伟业，而且生的也是一表人才，和后世那些男明星也差不多。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不爱英雄，宋舒雅参考同盟军的军校，就是因为是陈向北的小迷妹。

她沉默良久，纤细的指尖轻轻攥着衣角，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用几不可闻的小声说道：

“大帅，您说的这些我都不要。”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不求权势，不求富贵，只求能留在大帅身边。”

“我想做大帅的私人秘书，日日追随、时时侍奉，能够常伴大帅身侧，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听到这番话，却让陈向北彻底愣住了，这个回答既让他意外，又让他两难。

他预想过无数种答案，以为她会求富贵、求安稳、求前程，唯独没有想到，她只求一个最不起眼、却最让他为难的贴身秘书。

以他如今的地位，天下大半职位皆可一言而定，哪怕是核心机要官职，他抬手便能认命。

可唯独贴身私人女秘书这个位置，他迟迟无法轻易应允。

他曾对赵小棠许下承诺，为保阖家和睦、后院安宁，为让几位夫人安心，他此生不再任用任何女秘书。

当初叶莲娜进门，赵小棠就不愿意，陈向北才立下了永不聘用女秘书的誓言，才平息所有隔阂，换来一家安稳和睦。

今日宋舒雅以性命救他，恩情滔天，这般微不足道的请求，若是他断然拒绝，未免太过凉薄，也失了他一身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