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陈世昌面无人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
“不是大人,我刚才胡言乱语,失心疯说胡话,求大人恕罪,你别……”
“压下去,收监候审,谋杀发妻,按律当斩!”
证据确凿,他亲口承认杀害夫人,陈世昌跑不掉了。
刚才两人对话,师爷已经全部记下,作为呈堂证供。
陈世昌软塌塌趴在地上,心拔凉拔凉,他完蛋了!
刚才一时口快,脑子一热全程招供,被县令听个正着,现在后悔想翻供也来不及。
杀妻者斩?
他难道要被斩?
不要!
他还那么年轻,还没有儿子,他不要死!
陈世昌嚎啕大哭,拼命求饶,对着萧雷不断磕头,萧雷挥手,命衙役把他带入大牢。
看见衙役,陈世昌更加害怕,一股热流涌入腿间……
他尿裤子了!
萧雷:……
就这胆量还敢杀妻?
“把大堂清扫干净。”
“是,大人!”
走出衙门,夜风扑面,萧雷好像闻到泥土的气息,明日还得下地看春耕,那才是最紧要的事。
至于陈世昌的案子,空闲时候了结一下便是。
人证物证确凿,抵赖不了,按律法处置便是!
到了家里,看见站在院中的媳妇。
“怎么还没睡?院中风凉,怎么站在院子里?”
“睡不着,想看看你回来没有,刚出来你便回来了。”
萧雷快步迎上去,握住赵小雨微凉的手。
“有烦心事?”
“没有,猜你今晚审不出个子丑寅卯,想必会心里堵得慌,所以想等你回家安慰安慰你。”
萧雷接过赵小雨手中的灯,牵着她进屋。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审不出个所以然?”
赵小雨挑眉,轻声问,“审出来了?”
这么快?
一桩杀人案这么快就能审出来?萧雷第一次办案效率这么高?
“审出来了。”
萧雷把经过简略说了一遍,赵小雨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这世道,女人活得可真难。”
没钱的女人活着艰难,有钱的女人一样活着艰难。
嫁人之后要守妇德,相夫教子不够,还得大度。
男人外面找女人,女人气得想回娘家都是错。
简直可笑至极!
他们娶的不是媳妇,是奴仆。为她们家奉献一生,还不得有半句怨言。
不管男人做了啥,夫为天,夫永远做的对,即使杀了她,夫也没错。
因为她善妒,容不下其他女人,所以才杀她,杀得有理有据。
娟子的死,因为她该死,谁让她没好好做人家媳妇,没能给他陈家生儿育女,还不允许陈世昌出去沾花惹草。
陈家人可能都是如此想。
如果陈世昌被杀头时,他们怨的依旧是娟子,死就死了,还连累他们儿子丧命。
后悔给儿子娶了这么个妒妇。
嗯,甚至不允许娟子入他们陈家的坟。
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