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们是什么日期出生的都不要紧,我就是随口一问。大家吃够没有?我这儿糕点不少呢。阿五,你领她们下去安排住处。再多拿几样糕点,大家一起吃。”
小阿五飞快和王扬对了个眼神,一副“阿五办事,公子放心”的表情。
阿五她们走后,王扬叫来焦正、马勇,吩咐夜中要加强守卫,然后开始练字。不多时小阿五套话回来了:
“公子,我问出来了,她们和我一样,都是五月五日生的。之前不敢说,是因为关她们的人恐吓她们,说现在外面都在抓双五儿,听说谁是五月五日出生的,都绑起来沉江!让她们如果不想死的话,以后不许告诉别人自己真实的出生日期。”
恐吓几个孩子的谎言很拙劣,但乡下信息闭塞,孩子们又是贫家女,被一通吓唬,还真的信了。
王扬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庐陵王要抓双五儿,萧宏也要弄双五儿,双五儿现在这么吃香吗?两边是一路的,还是各干各的?
从年龄上看两边是有差异的,阿五八岁,萧宏这几个都是九岁,差了一岁——
王扬心中一动,忽然问道:
“阿五,你今年几岁?”
“阿五今年八岁!”
“你官籍上写的是几岁?”
“官籍?阿五不知道,应该也是八岁吧......”
王扬踱了两步,让阿五通知马勇,去船上把黑汉叫来。
黑汉留守船队,大晚上得到召唤,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带着刀,急匆匆赶到。
“老黑,我问你,阿五今年几岁?”
黑汉脱口道:
“回公子,她今年八岁。”
王扬紧接着问:
“户籍上写的是几岁?”
黑汉一愣,想了想道:
“户籍上是九岁,过所上也是九岁。”
王扬神色一凛:
“为什么差一岁?”
“官籍不记出生月日,只记年份,按年份录年龄。阿五是建元四年五月五生的,按官籍今年是九岁,但她其实得等到今年五月五之后,才满九岁,现在是八岁。”
王扬恍然!
中国户籍制度起源极早,且日渐完备,但一直到清代,官方户籍都是不记出生月份和日期的,只记年份。直到清末准备改制立宪,才开始精确记录出生日期。
(还记得《端午》那章关于此时不过生日的那个注吗?那就是一个暗示,既与此处年龄差对应,同时也可推及其他问题,比如,如果某人想寻特定日期出生的人,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没办法通过官府信息查到,查也只能查到生年)
双方找到的五个孩子都是同一年同一月同一日出生,还都是女孩儿,这代表什么?
王扬望向窗外,家家入寐,长天沉暗,远近皆隐在一片无声的漆黑之中......
......
夜色苍茫,星月稀微。
修灵祐住所所在的窄巷深处,一名黑衣蒙面女子疾步穿行,过墙垛,跃杂物,巧辗转,快腾挪,足不停步,有如狸猫。
她一路跑酷,任何障碍都没有让她停下,但行至一处拐角时,身影忽然一顿。
随即巷中响起几声极快的脚步声(黑衣女子的脚步声),然后便归于安静。
片刻后,陈青珊追至,凤眸困惑——
怎么几声脚步过后人就没了?难道直接出了巷子,有可能跑得这么快吗?
正寻踪迹间,只听嗖嗖嗖三声!三颗石子从陈青珊背后疾射而来!
陈青珊身形一拧,侧身避开两枚,第三枚擦着她的鬓发飞过,啪的一声打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