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海河水鬼

诡门渡 断指轩辕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连明彻也累的够呛,他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皱皱巴巴的香烟点燃后塞到我嘴里心有余悸的说:“刚才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光荣了。”

浓烈的香烟经过肺部呛得我直咳嗽,我坐起来没好气的说:“你下次要是再乱来,就算成了河漂子也休想老子下去捞你。”

连明彻嘿嘿笑道:“你不会的。”

我们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走到谭永跟前,这小子像滩烂泥似的趴在地上,我先是叫了他几声,见他没反应,又推了推他,结果他还是一动不动。

“该不是淹死了吧?”连明彻道。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这小子水性不错,别说才在下面待了这么一会儿,就算是折腾到明天早上也不可能淹死。”

我把他翻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下口鼻,发现并没有被泥沙堵住,怪了,不是被塞住了气门,难不成是受了外伤?

想到这,我把谭永的衣物全都扒了下来,这一脱不要紧,发现谭永的脚腕上居然有个很清晰的乌青色手印。

“这,该不会是?”连明彻也发现了手印的所在。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便道:“都说这挂甲寺下面不太平,看来可能真的有水鬼作祟,看来他刚才可能就是被那些脏东西给拖下去的,不然凭他的本事不会折在水里。”

关于水鬼,其实确切的说应该叫水猴子,我小时候也经常听老一辈的水鬼讲,说是溺死在河中的人怨气不散,阴魂会寄宿在一种浑身长满鳞片,似猴似人的怪物身上,这种东西不能见光,只能终日躲藏在阴暗的水下忍受折磨,直到找到替身才能转世投胎,而且听说这东西的脑仁能治癫痫病,所以民国那会还有不少渔民曾尝试着去打捞它,不过最终都是一无所获。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以前那些在水里捞尸讨生活的人才会被称为水鬼,意思是只要入了这行,就同样成了躲藏在水底的鬼,这样才不会被水猴子抓去做替身。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河面上的异变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谭永身上的乌青手印却是实打实的,这么看来那些传闻也不全是空穴来风,挂甲寺这地方着实邪门的很。

折腾了这么久我几乎已经脱了力,连明彻叫了救护车把几个小警察和昏迷不醒的谭永全都拉到了医院,最后岸边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和那个巨大的尸茧。

连明彻过去围着那尸茧转了几圈,对我闷声道:“这东西怎么解决?拉回局里肯定不行,要不先弄你那去吧,等明天我叫人过去把它割开,再把尸体取出来。”

我本来还想反驳,毕竟这么邪门的东西任谁都会心里发怵,但转念一想除了我那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地方合适了,于是只好无奈的说:“那就先拉回我那去吧,不管咱可说好了,明天起早你就点带人来把它给我弄走。”

连明彻拿起电话叫了辆拖车,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我才回到了办公室。

尸茧被直接停放在了水上公安部的后面小院里,我从屋里取了点猪血和墨汁搅合在一起,随后便在尸茧上画了起来,连明彻看着我不明所以,不过也没有多问。

其实我画上去的叫镇尸纹,是防止河漂子起尸的秘法,这也是捞尸人的老规矩,河漂子怨气太重,而猪血是至阳之物,有克制阴煞的作用。

由于这一夜出了太多的事,我简单的冲了个澡便支起行军床爬了上去,在精神压力和体力透支下,我早就困得不行,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这一觉我睡得很不踏实,后来恍惚间又听到院子里好像有敲门的声音,于是便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披上衣服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看了眼表已经是凌晨三点,我们这里地处城郊,人烟稀少,再加上周边的人夜里普遍睡得早,这个时间也不可能是有小孩子恶作剧,可是外面的声音却是真真切切的,而且仔细听还很有节奏。

我蹑手蹑脚的过去趴在防盗窗上往外面看,顿时吓得跌坐在地,差点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屋外,一具长发女人的尸体悬挂在门梁上,随着凉风飘来荡去,双脚不停地撞击门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