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胎 4

梅山师道 幕阜山人

我听了后挑刺地说:“干爷你不能直接问罗嗲,是怎么确定是耳报的呢,万一罗嗲真的是在庙前蹲坑了。”

干爷撅起了嘴,皱起眉讲道:“我怎么以前没看出你是这么爱挑刺的孩子呢,我当然是确认过的?”

我来了兴趣:“到底是怎么确认的呢?”

干爷说:“当然是用暗语来着啊。”

我追问:“是什么暗语?”

干爷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庙前蹲坑!”

“啊?”我沉默了,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直到干爷又重复了一句“庙前蹲坑”,我才知道我耳朵没有出问题。我面无表情的问干爷怎么用暗号沟通的,不是我有小情绪了,而是我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心情。

干爷讲道:“因为我第二天问过老罗了,我问他昨晚是不是在庙前蹲坑了。他刚开始直接凶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谁会在庙前蹲坑′但刚说完没一会,他反应过来,就肯定得说自己昨晚就是在庙前蹲坑了,然后我们就把庙前蹲坑作为暗号来用。”

干爷从头到尾语气一直是那么快乐,言语里是带着回忆的气氛,虽然不知道这回忆有什么好快乐的。但我还能说什么?我有什么要说的呢?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我只能随声附和一句:“这么高端啊!”

然后我就看着干爷询问道:“那个…话也讲完了。干爷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干爷说道:“你先出去吧。”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干爷咳嗽了一声,严肃地讲到:“我还需要蹲一会儿,蹲久了就有些想解手了。”

我听了后就默默离开了草丛,在外面等了五分多钟,干爷就蹦了出来,我看了眼干爷那一身没有口袋的行头,有些不安的问道:“干爷,你有纸吗?”

干爷听了后,把手伸进衣服内侧掏出了一打纸,看起来这行头里有内格啊,干爷把递给我问道:“要用吗?”

“不不不,我安心了。”我回答道,又马上催促干爷说道:“我们马上过去吧,有些太耽误时间了。”

干爷也觉得有道理,便与我一起快马加鞭的赶过去,其实就是大步一些,走快了一些而已。

到了地点,干爷让我上去敲门,让我去跟赵老爷子沟通。

我上去扣门喊道:“请问有人在家吗?”应门而开的是一位年轻人问道:“有什么事情吗?”,这位年轻人应该不是赵老爷子,大概就是老爷子的儿子了吧。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赵老爷子的儿子描述起来,并且还把打符拿了出来递给他看。

赵老爷子的儿子就叫他赵大哥吧,赵大哥听完后有些犹豫,但想了一下后表示:“虽然我不是太信这些,但看你们也不是说谎,既然人命关天,我也是要当

父亲的人了,就同意打符吧,但我们家门前砌好了地,你们能埋到柳树底下吗?”

我看向了干爷,干爷笑得说:“要得要得,埋到柳树底下也行。”

正当我以为事情解决,皆大欢喜的时候。一声“等等”突然插了进来,转头一看原来是赵老爷子回来了,他一看到干爷就一把冲过来,盯着看了下说道:“你是跟那姓罗的一伙的吧,来我家有什么事情?”

干爷马上换上一张笑脸说道:“亏你还能记得我啊,我来这里是希望你能帮个忙?”

他冷笑道:“你们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看就是没安好心啊!”

干爷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啊,我担心干爷发火,却见干爷还是陪着笑脸说道:“你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啊。”笑容中的一丝僵硬还是出卖了干爷的心情,不过干爷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露出的笑颜不细看还是很爽朗的。

赵大哥拉着了自己的父亲说:“爸,别这样,他们是来……”便开始跟他爸解释清楚,希望赵大哥能劝服他爸吧。

赵老爷子听完之后神色大怒,这也算是意料之中吧。指着他儿子的脑袋吼道:“你个傻小子啊,他们就是骗你老实,烧胎那玩意烧了,我的孙子就要掉了,就要出事了。他们那不死人,我们这就要死人了啊!。”又转头指着干爷的鼻子说:“你们快点给我滚出去!!!”

干爷还是好言好语地解释道:“在湘鄂地区的烧胎的确是会让人掉胎的,但我是赣地的,有打六甲安胎符是不会掉的,我今天来就是来避免掉的。”

赵老爷子破口大骂说道:“你当我没有干过你们那一行啊,说什么赣地的,有谁能担保?有谁能知道?我让你们快点滚!”

干爷还想说什么,赵老爷子便拿起了扫把砸了过来,吼道:“我让你们滚,听到了吗?快滚啊!快滚!”

我和干爷只好狼狈的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