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正阴沉着一张脸，对面是两位满脸沮丧的保安，小区出了这么大的事，安保工作难辞其咎。

稍年轻的保安嘟嘟囔囔的为自己辩解：“业主自己开着车回家，我们总不能搜车吧？谁知道她把杀人凶手带回家啊。”

张卫良大怒，刚想骂人，看见乔叶七过来，又把话咽了下去。

乔叶七不动声色，眼前这个男人西装笔挺，衬衣雪白，一双黑亮的皮鞋上甚至未沾染半点灰尘。

自信、聪明、带了点刻意维持的彬彬有礼，像一个带了假面的绅士。

乔叶七掏出记事本：“张先生，我是刑事侦察科乔叶七，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据我了解，死者李佳昨天下午6点钟左右就离开了家，然后一夜未回，为什么你等到今天中午才报案。”

张卫良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地说道：“乔警官，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别称她为…死者。”

乔叶七刚要点头，程非明就凑了过来：“看起来张先生和妻子的感情很好啊。”

张卫良牵动嘴角苦笑：“我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不过我和我妻子结婚十余年，感情一直很好。”

程非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惋惜。

见乔叶七还在等他的回答，张卫良“哦”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工作到很晚，在办公室睡着了，回到家已经是中午，见她还没回来，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摘下无框眼镜，擦了擦眼角：“也怪我，昨晚同她争论了几句，赌气便在办公室没回来。我要是回来了，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乔叶七问道：“昨晚你在办公室过夜，有人能证明么？”

张卫良戴好眼镜，扶了扶镜架，这才说道：“有，我的女秘书，叫做姚兰。”

程非明在一旁“啧”了一声，嬉皮笑脸道：“哎，要不是觉得张先生不像是个坏人，我还真怀疑这是一出‘女秘书变小三，负心汉联手杀正房’的故事呢。哈哈。”

张卫良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程警官，”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对着程非明笑了笑，认真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谣言可是会害死人的。”

乔叶七与程非明并排站着，看张卫良的背影走远。

程非明问道：“你怎么看？”

像是不在意身后注视的目光，张卫良步伐平稳而沉着。

乔叶七皱着眉头：“聪明、冷静、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

“可你知道的，”她收回目光，“他不可能是凶手。”

“没错。”程非明笑笑，“我只是觉得，他们夫妻的关系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好。”

那是当然。乔叶七在心里想，没有哪一对感情好的夫妻，会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妻子的名字。

程非明见她没有反应，又自顾自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好好查查，他和他那个敬业的女秘书。”

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到乔叶七面前，真诚道：“哦，我忘了，你有情感障碍，那么刚才或许你没注意到，这位张先生提及他的女秘书…”

乔叶七打断正欲兴致勃勃解释的程非明：“我就是再不能感受，也知道，与女秘书共处一夜，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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