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等你。”即使，再也等不到了。

监狱。

唐颍不知道来这个冰冷的地方多少次了，只是她这次隐了身直到见到曾铭川才现形。

“你被叛了死刑。”曾铭川不痛不痒问道：“多久。”“明天。”

“你想知道什么？”

“那件事我并没有帮你做。”

“反正我都要死了，再用一次慧瞳也没关系的。至于目的，帮我一个忙，明天不要让他来。”曾铭川的头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唐颍注视着他：“你其实很爱他。所以，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另外，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唐颍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只留下曾铭川苦笑一声：“如果我后悔了呢？”

夏攸衡走进曾铭川的房间，看着原先床头放着的照片变成了他和老师的合照。那时候，好开心啊。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夏攸衡脸上的表情飘忽不定：“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小哑。”身后的声音冷冰冰的：“随你。”夏攸衡抚摸照片：“你还在为那件事而对我愧疚吗？”

“……”

“你知不知道那一种被救赎的感觉？”

救赎吗……“小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小哑，生日快乐。”“小哑，我一定还会回来的。”……如果说救赎，那我顶多被在深海中看着他满怀笑容游来把我推入了海底。

“你不会懂得，夏攸衡，我想改变这淡漠的世界。”

“有些时候，我觉得你可怜。”夏攸衡从来没有这样与她交谈过，“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而你更像一只孤魂野鬼。没有情，没有爱。”

她只是淡淡道：“我是来告诉你，曾铭川明天上午8点实行死刑。”

为什么每一次忧伤的时候，天空都会落雨呢？

曾铭川倒在血泊中。唐颍、封予信都在，看着夏攸衡艰难挤过人群，将曾铭川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老师，其实你不用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的。

老师，小衡身边什么都没有，舍弃你，怎么做得到。

老师，等等我，碧落黄泉，我们一定还能遇到的。下一世，我会先找到你。到那时，我还选择爱你。

夏攸衡不顾众人的目光吻上他冰凉的唇，嘴角血紫色的血液滑过。

封予信挡住唐颍的视线：“别看。”唐颍的眼睛空洞洞的，想落下什么，却不曾留下。但封予信知道，她一定很难过。因为，她的身子在颤抖。

围观的人慢慢散开，这种事常常发生，只要与他们无关，那就漠不关心。甚至有些人还在谈论两个男人怎么会……雨中还剩下的只有警察清理现场。

唐颍蓦然转身，给苏友常打了电话：“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唐颍，你这么着急约我出来干嘛，我还有课。”秦语书连医学部的白大褂都还没来得及换。唐颍抚了抚短发，秦语书有些心疼她：“都下雨了，你怎么也不打把伞。”

“秦语书，我是来拒绝你的。”唐颍的声音无悲无喜，秦语书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我知道，只是这一天来的比预想的还快。没事的，唐颍，你永远都是我崇拜的偶像。唐颍，你也要找到你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秦语书抓起她的手贴在心口：“就是会让你这里有感觉的人。最后，唐颍，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唐颍，谢谢你。

封予信赶来时，恰好看到他俩相拥，拿伞的手握紧。自己跑来到底是干嘛。一步一个脚印往回走，竟是满身的失落。

雨依旧蔓延，似乎想要祭奠谁。封予信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如同上次等她那样。

“为什么不打伞？”唐颍不仅不慢的走过去。封予信一把把唐颍拥入怀中：“唐颍，你答应他了吗？”“没有。”

“唐颍，其实我喜……”“你早点回去。”唐颍推开封予信，向宿舍楼走去，越走越快，咬住了自己的左手臂，不肯让自己呜咽出一声。

封予信望了眼天空：这就被拒绝了，还真是透心凉。

封予信，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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