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左手一抬,红色的喜帐瞬间松懈而下,将两人纠缠的身子完全遮掩,喜房变得寂静,不安摇曳的喜烛依然燃着火苗。
南宫尨安静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观察,那凝注床帐外动静的侧颜,没有丝毫的恶意,嘴角的那抹邪魅在红烛的映衬下,不知不觉的吸引住他的目光,挪不开视线。
“你看什么?相公不会是被奴家给迷住了吧,”感觉到南宫尨的注视,女子转而看向南宫尨,挑眉的逗趣道:“你娘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可别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你叫什么?”
“啊?”
“你应该不是我爹给我寻得女人,你叫什么?”
“相公这说的哪的话?我不是你娘子,那我是谁?”
“莫戏我一个将死之人,你叫什么?”
“氿诺璃。”
望着那双虽然无神,却善意的眸子,氿诺璃淡淡的说出自己的名讳,“今日你算走了大运,有我在,你可死不了,我要的~”邪笑再次浮上她的嘴角,“我要的不过是害你的东西罢了,等下相公可莫出这床帐。”
话音刚落,床帐外的红烛突然异样的摇曳个不停,忽明忽暗,光亮印在床帐上异常的诡异。
“来了,记住我的话,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许出床帐,我已设了结界,只要不出这床帐,可保你安全到天亮。”
“什么来了?什~”
忽的,一阵冷风吹进喜房,喜烛瞬间吹灭,漆黑一片。
氿诺璃兴奋的全身的细胞都沸腾到了极点,俯在南宫尨的耳边再次轻声叮咛道:“千万别离开床帐,此物天亮后,兑七七四九日所接露水服下,保你药到病除。”匆匆将一个药包塞进南宫尨的掌内,在其鼻尖轻呼了口气,南宫尨便觉得四肢全无了力气,就连声音也无法出,只得瞪大着双眸想要看清黑暗中的氿诺璃,却全是徒然。
不出片刻,喜房内的寒气越来越重,集聚的寒气迅速的向着喜床袭来。
黑暗中的氿诺璃蓄势待发,如暗夜里猎手般,静匐不动,静待猎物落入她精心布置的网内。
一个白影随着寒气集聚到极点,出现在床帐前,一身白袍,黑色长发及地,蓬头垢面的,完全看不见脸。
南宫尨只觉得全身如坠冰湖般的寒彻刺骨,恐惧袭满全身,双手不自觉地想要护住身上的氿诺璃,却完全动弹不得。眼角的余光只看见那红色的喜帐在漆黑的夜幕下被一种诡异的银色寒光一点点的照亮,形成一种类似于人形的光晕。
随着光晕的不断增大,寒气也在不断的增强,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身下的被褥已然结冰般的硬冷,要不是身上还有氿诺璃的体温,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已深处冰窟中。
床帐外的鬼影在喜帐外静默片刻,见无异样的动静后,一只干枯,毫无血色,腐烂到见骨的手臂缓慢抬起,白色的衣袖滑落而下,一股腐尸的臭味直冲进喜帐内。
南宫尨直觉得胃中一阵的翻腾,恐惧的双眸写满了疑惑,氿诺璃说她要的是加害自己的东西,难道就是此物?如此的恶臭极寒,怕也不是善茬子,娇小的氿诺璃怎是它的对手?
鼓足了力气想要起身阻拦氿诺璃,护其安全,却全是徒然,只能用眼神死死的盯着氿诺璃,警告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却在那寒光下,看见一双蓄势待发、异常兴奋的红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