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松极信服兆紫砚,当下便以手执剑全身警戒。
“呵~”黑暗中,有女子轻笑声传来,“倒是警惕。”
听她开口,兆紫砚散去眼中暗沉杀意,挥了挥手,示意乌松去门外守着,而乌松……收起剑后竟朝那声音传出处极恭谨的行了个礼,这才转身退去。
兆紫砚浑身紧绷,整个人难得有些拘谨,声音极恭敬:“您来了。”
那女声笑道:“近来如何?”
兆紫砚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阴沉表情,老老实实回答:“紫砚一切尚好,最近都在很认真的准备造反。”
那女子噗嗤一笑,“我知你无心于此,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如此作态。都怪那些老顽固,生生将你逼出了谷。”她问道:“那霍绾姿如何?你觉得……她可会覆了这大殷王朝?”
“霍绾姿……”兆紫砚紧紧皱眉,“那女子行为着实怪异,嘴里说着人人平等,转眼却能因为旁人多看了她两眼便将人残忍杀害,口口声声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看中的男人心里只能有她一个,可转身便能委身于其他男子身下,五夫共侍一女……”兆紫砚垂眸总结:“有病。”
霍绾姿前世浸染于血色杀戮之中,早已经被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的灰色世界所腐蚀,她的心中没有正邪对错,顺她者昌,逆她者亡,她是一切主宰,她是万物中心,她让你死,你就得死,一言计之曰:有病。
女子话中饱含欣慰:“不愧是我悉心教导的孩子,没有被那异界女子迷惑心智,甚好,甚好。”
兆紫砚不解,“异界女子?”
“无碍,她……我自会料理,”女子话锋暗藏杀意,“殷骁与武林盟,是否因她欲反大殷?霍捷近日可有异动?”
“近日殷帝愈发器重殷凌,殷骁在殷凌多番打压之下,确有不臣之心。”兆紫砚沉眸片刻,又道:“霍捷这人却是奇怪,明明私下部署多年,却始终没有称帝的心思,近来着实平静得诡异。”
他当然没有异动,那疯子,是在等着殷骁打头阵呢,他妄想做渔翁,她还想当黄雀呢。
“呵,”女子轻笑,“我知道了,明日你且带着霍楚灵先行离去,剩下的,我来解决。”
兆紫砚眼神一亮,“姑姑,您这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女子似乎又笑了声,嗓音渐远,“此事间了,你便能安心回去做你想做的事了,届时天高地远,任你江湖朝堂任逍遥。”
兆紫砚拱手深深一拜,“紫砚谢过姑姑。”
屋内已无响动,兆紫砚一扫眼底沉郁死气,每天被逼着造反的日子,总算要结束了。
翌日,霍楚灵还赖在被窝之中便被兆紫砚给裹成卷带上了马车,乌松心里忐忑,“主子,咱们真就这么走了?”
兆紫砚动作一顿,“你还想留下来吃顿早饭?”
乌松被这话一噎,而后讷讷的道:“咱们……不给绾姿姑娘留个信?”
兆紫砚沉思道:“也是,那我就将你留给她好了。”
“主子!”乌松抱住他即将踏上马车的大腿,眼泪汪汪:“人家没有别的意思,人家很衷心护主的,你不要抛弃人家啊~嘤!”
兆紫砚太阳穴突突的跳,“再不松手,我就把你卖去小倌儿馆。”
乌松溜儿的收回手,笑容讪讪,“我这不是开个玩笑么,您怎么还当真了呢,而且……”他艰难开口,提醒他家主子:“您前儿个才答应考虑跟霍绾姿结盟,今儿个就跑路,您这是在驴人啊……”
“我就驴她怎么了?”兆紫砚垂着眼,语气沉郁慵懒且刻薄:“武林盟主,杀手头子,前大内统领,江湖鬼医,再加上一个霍绾姿,”他定定看着乌松,“跟这么一群乌合之众结盟造反,我看不到未来。”
他甩开乌松的手,幽幽道:“我宁愿将谷中的老头子们都召来盛京血洗皇城,都不想与他们为伍。”
是,霍绾姿是厉害,她的男人们也都一个比一个的厉害,可是吧,当他们都凑到一起后,个顶个的不正常,思想行为癫狂得让人无言以对。
乌松挠头,“那您之前还跟他们称兄道弟?”
兆紫砚敛眸不再说话,掀开帘子钻进了马车。若不是姑姑让他牺牲男色接近霍绾姿探查情报,他才赖得理那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