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便低头看她,霍楚灵想了想,继续道:“我错啦,你不要去陪别人玩好不好?”
季恒抬眸,扫过四周萦绕小船,少女们见他突然抬头,不由得个个脸红含羞带怯。
季恒冷哼,轻轻巧巧便拉开了她的手,“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你当我季恒是何人?”
霍楚灵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我、我真知错了!”
“可我不想原谅你,”被她轻轻巧巧两句话就推给了别人的恒世子十分生气,打定主意还得冷落她两天,转身吩咐季扬:“靠岸。”
季扬撑杆儿,竹筏轻动,霍楚灵一时站不稳,便跌倒在了筏子上,裙摆亦被湖水浸湿。
“主子!”青玉护主心切,伸手将霍楚灵捞回了小船之上,神情愤愤:“我家主子便是不懂事犯了错,世子这般……也未免忒的小心眼!”
“就是不懂事,才得罚。”季恒神情冷淡,“犯了错还惯着,怪不得被养的这般娇蛮任性。”
青玉一双桨划的‘哗哗’响,水花被搅得老高,“我家主子哪里娇蛮任性了?分明就是天真可爱真性情!”
护犊子的丫鬟最是胡搅蛮缠,自家主子哪哪儿都好,别人连说都说不得。
季恒无视青玉,隔空看向霍楚灵,“我于你而言,可是能轻易舍弃之物?谁向你讨都能轻易舍弃?”
霍楚灵委屈得直掉泪,“不是……不是……楚灵知错了,楚灵知错了……”
季恒心尖儿一颤,逼着自己扭了头不再看她。
某些原则性问题,惯不得。
季恒上岸后兀自离去,霍楚灵眼巴巴的看着他,纵是嚎啕大哭也换不来他停步转身,便是意识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心头一慌,便坐到了地上掩面啜泣。
不少真心喜爱霍楚灵的单纯小姑娘见她哭得凄惨,便吩咐自家婢女划桨靠岸,纷纷涌到霍楚灵身边安慰她。
“安宁县主?”礼部尚书家的幺女给她擦泪,“可是和恒世子生了矛盾,怎的哭得这般难过?”
“呜~呜~呜~”霍楚灵抽抽噎噎的道:“恒哥哥、恒哥哥不理楚灵了,呜~”
“这……”此话一出,娇贵的少女纷纷蹙眉,“恒世子向来冷冰冰的,平日里盛京的宴会也不爱参加,我们都不敢靠近他……”
可是事儿可难办,谁敢调节霍楚灵与季恒之间的矛盾?
就在娇娇俏俏的小姑娘们面面相觑一筹莫展时,远处忽然传来男子清朗嗓音:“哟,这围在一起是在作甚?可是有什么宝贝不成?”
一直在为霍楚灵擦泪的陈以珊眼眸一亮,高声答道:“可不是国色天香的大宝贝不成?还在掉金豆豆呢,湛王可要来瞧瞧?”
“陈以珊?”想来殷凌与陈以珊是极熟稔的,话才刚一出口殷凌便认出了嗓音主人,当即兴致勃勃走了过来,“国色天香还在掉金豆豆的大宝贝?那本王可要好生瞧瞧!”
奴仆散开,娇小姐们也微微撤开了一条缝儿,霍楚灵登时便被阴影笼罩,殷凌看着哭得伤心的霍楚灵,面色古怪,嗓子眼儿里极力忍着笑,“哟,这宝贝……当真还会掉金豆豆呢?”
霍楚灵哭声一顿,随即哭得更大声了,“哇!我要恒哥哥!”
“哟哟哟,这是怎么了?”殷凌假模假样的蹲下身子,怕了拍霍楚灵的头,“跟凌表哥说说,灵儿这是怎么了?哭得这般伤心,可是被季恒那厮吓的?”
霍楚灵闭着眼大哭,伸手拉下他的手,“走开!我要恒哥哥!”
“噗!”殷凌身后传来喷笑,“王爷,看来安宁县主不是很待见您啊?”
殷凌脸皮贼厚,尤不死心的将手放到霍楚灵的头上又薅了两把,在她拍下来之前迅速抽手,“没看见人正伤心着么?哪有心情理会人?”
“是么?”镶金戴玉的贵公子微微挑眉,转了转手中折扇,“要不您挪开,让我试试?”
“行,”殷凌悠悠起身,“看你有什么办法,要是哄不好……就给我麻溜儿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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