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诶……”张邑林放下保温桶，无奈的看了看她才转身下了甲板。

……

……

叶丝蕴回到北都后不久，南北战役彻底爆发，袁家一门两将分两路攻向北都，袁老元帅领军陆路，袁瑾行交战水路，南系军队斗志高昂，一路势如破竹打得北洋军阀节节败退，于此同时，换下少帅军装，重新带上将军肩章的袁瑾行战术奇巧智计卓绝，带领海军一路作战骁勇，不过三月，南系舰队已经攻下了大半北洋水域。

兵败如山倒，北洋军队军心涣散，数日战役一败再败。

“袁瑾行！又是袁瑾行！”

“哗啦啦！”

“好一个袁瑾行！”

战报被摔得遍地都是，叶丝蕴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张，指尖轻轻拂了拂黑白人物照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报纸上印着的袁瑾行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副……放浪不羁且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不着调模样，眉目冷鸷眸子幽沉，哪怕皖军数次大胜，他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笑意，一片死寂。

“丝蕴？”暴怒中的叶皁发现了书房内多出来的叶丝蕴，强行忍下了心头怒火，和缓了神色：“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找爹地了？”

“北都就快失守了，”叶丝蕴的表情不温不淡，眼中也没有丝毫情绪，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北洋军数位将帅纷纷倒戈，北都撑不了一个月。”

“丝蕴！”盛怒中的叶皁眼角鼓起细小血管纹路，“你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叶皁，”叶丝蕴低眸冷笑，眸光冷寒锋利，“在你抛弃我们的那一天，在我妈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天，我对你，就再也没有了什么父女情谊。”

叶皁太阳穴鼓起，眼底满是红血丝，“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但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们一家人要全死在那儿么？联系上军部后我不是又回来找你们了么？丝蕴，我自问这些年来对你有求必应，你喜欢读书，我让你去了，你想留在容州，我也随了你的意，叶丝蕴，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老子这些年有缺过你的吃穿？你要钱，我给钱，你要人，我给人，叶丝蕴，老子还有哪点对不起你？我不关心你在那劳什子鸟国学了什么先进思想，叶丝蕴，你身上留着我叶皁的血，没有我叶皁，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你叶丝蕴！哪怕你心里再怨我，你也是我叶皁的种！这辈子，你都姓叶，你都是我叶皁的女儿！”

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之中，叶丝蕴唇色抿白，“所以，我才选择回来。”

“不回来你难道还想跟着袁瑾行不成？”叶皁嗓音如雷：“老子这辈子和那姓袁的不共戴天，你喜欢谁都行，唯独不能是他！”

叶丝蕴闭了闭眼，再睁眼是眼底一片漠然：“叶皁，我无法跟你这种自私到了骨子里的人沟通，”她凝声冷然道：“趁现在带着你的亲信远渡台州，尚能保留羽翼，否则，等到袁瑾行攻破北都……”她冷笑，“你就带着你的春秋大梦死在龙椅上吧！”

“你！”叶皁暴怒中扬起手掌，叶丝蕴不避不闪，叶皁手掌颤了颤，最终还是没能打下。

“叶皁，”叶丝蕴嗓音微颤，“就今天，清点人数，从水路走吧。”

今天，我还你一条命，此事一过，无论我是生是死……

我叶丝蕴，都与你再无干系。

叶皁五指紧握成拳，眼中满是戾气，“就算水路宽，南系舰队也少，但有那袁瑾行守着，又哪儿是那么好走的？”

叶丝蕴眼底滑过一抹嘲讽，“若是你肯听我劝，早日撤往台州，又哪里会落到现在这幅被动局面？”

叶皁气喘如牛，眼中几乎一片血红，“要不是那群龟孙子背叛老子，我……”

“行了，”叶丝蕴打断他，神色淡淡给他建议：“给我三艘军舰声东击西，我来拦住袁瑾行。”

“什么？”叶皁眼睛一瞪就要拒绝，话出口时却又迟疑了，“这……能行？你能有几分把握？”

叶丝蕴含笑讥诮：“十分。不过……叶皁，我为你牵制南系舰队，你却似乎并不关心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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