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头手下见小二哥熏熏然在那犯傻,一个眼神过去,凛冽如箭。惊得小二哥一身冷汗。
“客,客官,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茶牌”,吓得两腿直哆嗦的小伙子,假装很镇定地出了门,全然不记得厢房里就有茶牌。事后,据该名服务男子全过程的小二哥回忆,碧螺迎春阁里的那位客官带来的随从气场足,会唬人,抬抬眼就能盯走人半个魂。某手下尴尬摸摸鼻子:我有那么厉害?不就是用看了他一眼,表达下不满,至于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么。
且说小二哥一出雅阁门,就碰见来视察的东家盈公子(菀盈盈化名盈贤安)。
“东家好”,小二哥赶忙上前打个恭。
“小铁头,怎的看起来这般慌张?可是里面的客人为难你了”,菀盈盈一脸好奇地看着面色发白的小二哥。
“没,没有”,小二哥觉得声音有点大,恐怕里面那尊站着的煞神听到,赶忙压低声音说,“来的客官还好,就是他那个手下像个阎罗刹,一瞪眼跟铜铃似的,吓死个人”,说罢还配合的打了个寒噤。
菀盈盈素来待这些店员宽和,也时常与他们聊些笑话,这会子看着年纪不大的小二哥,缩头缩尾的搞笑模样,禁不住笑了起来。
“别顽笑了,来者皆是客,快好好做事去罢”,看着小二诺诺称是,菀盈盈摆了摆手,打发他下了楼,自己则在槅门外驻足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屋内都是有功夫在身的,门外的对话自然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男子眼含笑意地瞥了旁边一眼,大块头手下讪讪的嘿笑一声,模样傻憨傻憨的。
“去请她进来吧”,男子垂眸吩咐道。
“是,太……主子”,大块头应声出了门,循着菀盈盈离开的背影追了过去。
今日恰逢小舅舅傅常秋休沐,约了好友在茶酣馆叙话,所以菀盈盈并没有下楼,而是转过回廊,到了对面的雅阁“金坛雀舌”。正当她开门要进去时,便见后面跟来个高高壮壮的男子。
“小……公子,我家主子有请”,男子面带恭谨抱拳执礼道。
“你家主子是……”,菀盈盈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心里很是无语地想:我看起来很小么。不过她不知道,其实对方是想喊她小姐来着,但见她穿着男装才改的口。
“您去了就知道了”,高壮男子挠挠头,憨憨的回道。
菀盈盈满头黑线:感情这人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看长相,估计就是铁头嘴里的那个“阎罗刹”,毕竟这二楼除了刚才的碧螺迎春阁,也就这屋有人。
“贤安,这位……寻你何事?”
闻声出门的傅常秋,见有人拦着菀盈盈去路,便过来询问。
菀盈盈并未回话,而是不动声色摇了摇头,显然相请之人并不愿透露身份,唯有去见了才知道怎么回事。
“我随你一起前去”,傅常秋唯恐对方居心叵测,态度强硬地跟在菀盈盈身后。大块头明显有些犹豫,菀盈盈出声解释傅常秋乃家舅,才勉强点了点头,惹得她再次满头黑线:真是个不知变通的憨子,自己年纪小,带个监护人不是人之常情么。(好吧,这会又承认自己小了)
菀盈盈进到雅阁才知道,请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巷子里救下的刘玉(宇文毓)。
“小……公子,那日一别竟没了你的音讯,若不是今日在茶社偶然相遇,在下还不知你就安居在这雍州城内”,宇文毓温润地笑着,为对面落座的二人分别斟了茶。
菀盈盈听了这称呼,心里直翻白眼:感情有其主必有其仆啊,主子都觉得我小,做下人的肯定不敢意见相左。不得不说,盈盈童鞋想歪了,人家主仆二人分明都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了,就算换成男装也变不了身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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