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谢柔嘉,两人径直回了家。
推门进入玄关,韩江脱下运动鞋打开鞋柜,却发现鞋柜被挤得满满当当。杨畅又买了好几双鞋,一个空位都没留给他。他悄悄拎出杨畅的一双鞋,把自己的鞋子放了进去。
“你干嘛?”杨畅看到了,马上呵阻道。
“放鞋。”
杨畅走过去,一手提起自己的鞋,一手指了指韩江那双:“这个叫丑。丑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话音未落,韩江马上俯身,接过杨畅那双鞋,把自己那双从鞋柜里取出来,再把杨畅的鞋子放进去。一气呵成,训练有素。
放完之后看着杨畅,意思是“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杨畅非常满意,一笑倾城。他半躺在沙发上宣布:“只要我还住这儿,这儿也就算是我家。你不能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的。”
看着眼前像无赖一样霸在自己家里的杨畅,韩江的记忆触礁,冲上一地残骸。
自从杨畅搬来的那天起,自己就沦为了“亡国奴”。
三个月前,c城还是冬天,外面浓雾弥漫,不分晨昏,一如既往的湿冷。韩江把自己裹在被窝里,无所谓早晚,反正也不需要出门。
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韩江愣了半天才确定不是幻觉。他疑惑地穿着一条睡裤,光脚去开了门。
几个巨大的箱子移了进来,上面印着搬家公司名字,把韩江一路怼到沙发的角落里。搬家工人放下箱子后立刻往外走。
韩江莫名其妙,赶紧拉住其中一个工人追问。工人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说:“哥你别耽误我了,我搬家搬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搬过这么多东西。”
说完就出门了,随后更多的箱子被搬了进来。
韩江完全没有搞懂怎么回事,拿起电话正准备打给小区物业。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伸过来,轻轻从他手里抽走了电话。
韩江看着面前的人,即便以他少得可怜的审美,他也能看出眼前的人是属于,有实力靠脸吃饭的存在,而且相当眼熟。
随后,他问出了一个让他后悔不已的问题,也让他此后的日子过得相当艰辛。
“你是谁?”
生平第一次,和自己说过话的人,竟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杨畅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这个世上居然有人能无视自己到这个地步。
他眯着眼,露出笑脸,缓缓说道:“我是‘三更雨’,知名纯爱小说作家‘三、更、雨’。”
杨畅就这么大摇大摆搬进了韩江家。至于搬进来的理由,杨畅是这么说的。他听了谢柔嘉的美少年作家替身计划后,回家想了想,觉得这游戏又有趣又刺激,于是改口同意。
同时,因为“替身”这一身份的特殊性,演戏要演全套。为了防止穿帮,他这个“三更雨”的替身当然要和“三更雨”本尊住一起。
理由冠冕堂皇。
韩江目瞪口呆,这个说法他不信。但是对手是死皮赖脸的杨畅,以及杨畅背后强势高压的谢柔嘉,韩江最终无力反抗,只得妥协。
唯一的问题是,韩江的这套房子面积虽然不小,却是个一居室。韩江身为一个宅,睡觉可以说是人生为数不多的重要爱好,所以谁睡卧室、谁睡沙发这个问题,韩江坚决不肯妥协。
可韩江再坚决,也敌不过杨畅耍横。当天晚上,趁着韩江刷牙洗脸的时候,杨畅就带着自己的被子睡到了韩江的床上。
等到韩江回房的时候,杨畅已经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裹在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脸,他还对着韩江说:“你不会那么变态,想要和我一起睡吧?”
韩江二话没说,就着铺盖卷把杨畅打包,直接扔到了外面的沙发上。
杨畅想挣扎,奈何被子裹太紧,反成了束缚,最终成了一条任人鱼肉的蚯蚓。杨畅誓报此仇。
这仇,当天半夜他就报了。
夜里韩江起来上厕所,杨畅趁着这个空档再次钻进房间,把韩江的被子丢到客厅,然后反锁门睡了一夜。
第二天,杨畅也想捷足先登,没想到韩江准备好了钥匙,率先抢占了卧室。可是韩江自己也不好过,半夜想起夜也不敢,憋了一个晚上。
双方各有损失,无奈之下,只好坐下来谈判。谈判的最终结果是,卧室沙发,一人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