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磊假装没听到，扭头就走，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一声不吭地把张楚云带进了家里。

“进吧，你住那个屋。”

四房两厅，150平米以上，房子具体地址在鹰城行政中心边上，和市政挺近，交通便利，坐北朝南，采光极佳，在这种地段，这么好的房子简直是天价，一房卖出房主立刻晋升千万身价贵族。张楚云进了屋，土包子似的四处看，像是对此无比惊讶似的张大了嘴巴：“杨队，你家好大。”

“我爸给我留的，”杨磊一脚踢开脚边的布偶障碍物，“偶尔我妈和我二弟也会来，这两间房间是他们住的地方，你平时不要去。”

张楚云听话地点头，跟着杨磊进了离杨磊房间最远的那个屋。杨磊率先推门进去，把拉上的窗帘打开，阳光瞬间撒进了屋子。张楚云被晒得眯了眯眼，就着光把眼前打量了一番——屋不大，布局还算整洁利落，一张床一张书桌，墙角整齐地堆着的杂物大多都是杂志，但房间因常年没人住，东西上的灰都快积得山高。

杨磊有些尴尬，“很久没人打扫了。”

“没事，很整齐，只是有些灰。”张楚云把东西搬了进来，一袋一袋地拉开行李拉链，“那我先收拾。”

杨磊应了一声，却不打算离开这里。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楚云把旅行袋中的杂物取出，小心地归类，东边摆一点，西边摆一点，其中可用之物寥寥无几，还有一大包全是花纹诡异的银质装饰品。

“你喜欢这些？”杨磊想起了张楚云第一天上班时那全部武装的模样，忍不住踢了踢他的袋子。

“嗯。”张楚云点头，“但最近要上班，我就没怎么戴夸张的，都尽量低调。”

杨磊瞟了一眼他脖子上扣的皮带choker，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评价这个所谓的“不夸张”。

“门卫和我说，你现在进大门，他还会下意识审视你。”

“为什么？”张楚云把自己的首饰摊开来，“他还不认得我吗？”

“认得，但你看着实在不像要来上班，倒像要来自首。”

“……”张楚云噎了一下，“嗯……不要以貌取人。”

“也是。”杨磊蹲了下来，他本意是挨得张楚云近点儿，说话方便，却一眼看见那些亮闪闪的首饰，于是顿感惊讶地摸了摸下巴——银质首饰全都这么新，不像是常年用过，如果是钢制上的涂料，又没有生锈磨损的迹象……杨磊突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看见的张楚云。

简洁，凌厉，锋芒逼人，穿着简易，没有过多饰品，让人看一眼都能感觉到寒意，那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

但就趁着他昏迷那一小会儿，张楚云就又戴上了首饰，回到了乖巧的非主流形象上。

“说起来……你昨晚为什么会在几克拉？”杨磊忍不住问道，“我在那里看见你了。”

“……”张楚云收拾的手不自然地顿了顿，“噢，我去见了个朋友，凑巧。”

“他是不是很讨厌你戴饰品？”

“……有点。”张楚云垂眸，飞快地找好了说辞，“嗯，怎么说，那是我一个长辈级的好友，我得严肃一些。”

“哎，真巧，不过也幸好你在那儿，要不然说不定真的就得给我收尸。”杨磊轻易地相信了张楚云的说法，没再揪着不放，兴致盎然地开了别的话题，“对了，你这周六要不去剪个头发？”

“剪头发？”张楚云一愣。

“是，”杨磊蹲得累，一屁股坐到地上，笑道，“警察同志，咱刚上岗就干了这么多事儿，立这么多功，挺好。不过，想不想更像个警察一点？”

杨磊不会甜言蜜语，此番话一出就是想表达彻底的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