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张楚云其人

探夜人 二逼癌细胞

“这是《从前》……”张楚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的舞曲版?”

“什么舞曲版,瞎胡闹版差不多,把我最喜欢的歌改成这样,还敢说自己是舞曲。”杨磊油门踩得很大,超车速度惊人,但车子很稳,“不过看完那种场面,就得听听瞎胡闹的曲子,要不脑袋疼。”

“是吗。”

“是呀,”杨磊一甩方向盘过了一个弯,“以毒攻毒,古人诚不欺我。”

什么狗屁理论。

张楚云憋了一会儿,在顶撞上司给自己来个清净和忍辱负重给上司留下好印象之间徘徊着,直到觉得自己就快被这冲耳的噪音给弄得脑袋疼了,终于抬手把音量调低了两格。杨磊瞥了他一眼,他淡然地迎上了杨磊的目光。

“很吵,”张楚云说,“对耳朵不好。”

“吃炸鸡对血脂还不好呢,你吃不吃炸鸡?”

“不吃。”张楚云说,“对身体不好的事我不干。”

“为啥?”

“说了,怕死。”

“那就不该当武警。”杨磊切了一首歌,结果下一首还是动次打次的“抒情款”舞曲,“也不该当警察。”

“是吗。”张楚云放松地靠在了椅子后背上,“但我都干了,挺怪。”

是挺怪。

杨磊想,听说张楚云今年25,已经是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兵了,而他今年28,也只是当着刑警的小头头,或许也没什么资格教育张楚云。

但他看张楚云莫名地不顺眼——也不是不顺眼,就是觉得这么年轻就看那么多这些东西……

就是,怪可惜的——明明还有那么多更平顺的路,小年轻有个契机选择别的,还一条道走到黑……图什么?

二人不再说话,只有咚咚作响的舞曲一遍一遍循环着。杨磊专心地想起了今天看到的案子,线索太少,连被害人是谁都无法确定,所以首要目标还是确认她的身份,找到第一现场——时间就是生命,拖得越长,这个案子就越悬。

他有种强迫症。

手上绝不能有悬案。

尸检化验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

杨磊平时挺痞一人,工作起来却格外认真。他要求把尸体身上所有细节都查个干净,报告上除了致死伤口,拟合凶器形态,还要把尸体生前的病症和死前服过的药物一一查清。

吕法医早就习惯了他这样陀螺一般的工作作息,家里也没有人等着,干脆就舍命陪君子地钻进化验室。小王的工作倒是干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回家,叫了一箩筐的外卖边吃边侃。

“单身狗没人等嘛!不回去啦~麻麻还要骂身上臭。”小王又摆出兰花指,“一会儿又说我工资低要让我转业啦,真的很麻烦!”

“工资低敲打我没用,”杨磊轻而易举地听出了小王的弦外之音,顺手捞了他一根玉米,“你们这一级都差不多,我管不了,你问夏局——不过就你这熊样儿,我估计悬。”

“哎呦,所以不敢嘛!”小王笑呵呵地把自己的外卖护住,“他又要说我瞎胡闹了!”

“瞎胡闹。”杨磊替不在场的夏局补上这句,“哎,废话少说,监控查了吗,怎么样?”

“很可惜,”小王遗憾地摇摇头,“西街,市里最繁华的地方之一了,你猜怎么着,那块儿的监控早坏透了,半点影像莫得!”

“操,那么大人流量的地方没人检修监控?!”

“人流量大才敢明目张胆地不修。总有人想,那么多人,出不了事。”

“……?”

哪儿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