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

塞外出马仙 半走半停

旁边的一个老太太说道:“你这是阻挡别人去西方极乐,你就是魔”

穆艳红嘴里嘟囔着说了句“神经病”,然后转身回屋了。黄真也不再搭理这些人。

那几个人在大门口商量了一下,竟然真就站在那里开始念佛。

大清早,镇上的人都刚刚醒来,听到镇子里很大的念佛声,纷纷出门观看,就见几个老太太站在黄家大门之外念经,镇里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帮神经病又起幺蛾子了”

还有人说:“由他们去折腾吧,信佛信得都魔怔了”

总之,镇上的人是骂的多夸奖的少。别看末法寺为镇上提振了经济,但是,地方百姓对那些信众却是颇为不满,甚至于极其讨厌。

这些居士什么事都做,谁家杀鸡杀猪,他们都会去阻止,如果阻止不住,他们就在人家门前念经,给死去的生灵超度。

每年农民喷洒农药的时候,居士们会组织起来到田间地头给百姓们讲说因果报应,劝说他们不可以喷洒农药。

有的百姓问他们:“要是我们的粮食都被虫子吃了,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吗”

那些信众竟然振振有词的说道:“被吃了是你的果报,你们上辈子欠人家的”

也有信众说:“不撒农药是你们积德,就算这辈子得不到好处,下辈子也会百倍奉还”

最让百姓们焦头烂额的是,那些信众们胡乱的放生,他们竟然把很多毒蛇放进稻田里,就因为这个,地方百姓和他们发生了冲突,后来还是镇政府出面把事情化解了。

今天一大早,这帮老太太站在黄家门前念经,镇上的人都习以为常了,他们远远地说着闲话,声音不但没有压低,反而用比较大的声音谩骂这些信众,他们也知道这些信众是不会和自己对骂的,他们只会指责你,充其量把你叫做魔鬼或者说你下地狱。

穆艳红在屋里做饭,越看大门外的老太太们越生气,黄真坐在葡萄架下一边织毛衣,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老太太们念佛。

这帮老太太一直念了三个小时,最后盔歪甲斜的走了,有几个老太太还把嗓子念哑了。

穆艳红来到园中,对黄真说:“叔,你早饭前就坐这里听他们念经,吃完早饭又跑出来听,我怎么就没感觉他们念得多好听呢”

黄真笑了:“我没听他们念经,我是在看他们的心”

穆艳红瞥了一下嘴:“您老自从落下残疾之后,越来越有神棍的气质了,你看到谁的心了,谁有冠心病,谁是心律不齐”

这时候,街对面的一个邻居走了过来,他隔着大门对黄真说:“大哥,您是真有耐性,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跟他们耗到最后的,要是我,早就用开水泼他们了”

穆艳红突然笑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就算我不用开水泼他们,凉水也可以啊”

黄真十分和善的对那个邻居说:“不要紧的,我整没事,有几个人陪我取乐也挺好”

午后,黄家门前来了二十几个中老年人,他们在门前一起念佛,持续两个小时之后也走了。

晚上,这帮人又来了,七点多钟开始念,一直念到八点多,看他们那劲头是打算念到九十点钟。

穆艳红和于艳红出去遛弯了,俩人卿卿我我的整天黏在一起,每天不到十点,他们是不会回家的。

黄真在天黑之后就回到屋子里,放好被褥,又到堂口前上了一炷香,然后回到炕上睡觉。

黄真可以忍受那些信徒的骚扰,邻居老李可是火爆脾气,他忍受了一早晨,中午他不在家,晚上又听到这帮人在门外念个没玩,他越听越生气,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站在院子里祖宗奶奶的骂开了,那帮信徒就好像根本听不到他骂人一样,只管自顾自的念经。

老李实在气得要死,他也不骂了,回到屋中,从灶坑里扒出很多灰,又掺了一些白灰,对着大门外呼的一声扬了出去。

刹那间,大门外成了人间仙境,二十几人在云雾中到处乱窜,“咳咔”的咳嗽声不绝于耳。

信徒中也有脾气暴躁的,他们忍受了老李的谩骂,如今又被恶意攻击,一时间压不住火气,站在大街上也开始谩骂,不过,他们的谩骂很快被同来的人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