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真看着香炉下压着的二十块钱,心理好笑,看来这个女人是个吝啬鬼,从来看事也没有人给二十块钱的,最少也要给五十。黄真并没有因为自己骗人而惭愧,反而因为厌恶女人的吝啬,觉得自己骗人是理所应当的。他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午饭之后,他总是觉得后背发凉浑身难受,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与以往仙家附体的情况不一样,这次明显感到很不舒服,他赶紧到仙家的堂口前念念有词,大概意思是说自己是不是什么事情做错了,为什么浑身不舒服,如果弟子有什么地方坐错了,还请老仙家明示,也让自己及时改正。他烧完香之后就去床上睡觉了,朦朦胧胧间,他看到一片居民区,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无精打采的走过,灰蒙蒙的天上看不清楚白天黑夜,世界的颜色显得那么单调昏暗。他走到一户人家的后院,这户人家房子的轮廓和院落的摆设都是模模糊糊的,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够清晰,而是黄真的眼里只看到后院的一个井口,其他的景物只是在黄真心理留下一个影子,那个井口旁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他木那的走到井口前,将孩子大头朝下的丢进井中,然后翻过后院墙离开了。虽然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但是,好像有什么再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上午来看事的哪个男人。当这个男人翻墙离开之后,黄真的梦境中就剩下一个孩子的哭声,那种哭声让他毛骨悚然,他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背靠着墙,盘腿坐在床上发呆,一会,他又点起了一支烟,使劲的酌了几口,然后将剩下的大半截香烟丢在了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起身下床。
他换了一身衣服,又从抽屉里拿出五十块钱,打算去市场买些日用品。当他推开楼门的时候,发现楼道的拐角处站着一个女人,在她腿后面露出一个孩子的虚影,而且那个虚影一闪就不见了。这个女人打扮的十分艳丽,一看就不是精神正常的女人。普通的女人在打扮的时候多少会有一点收敛,不会让自己夸张的俗气。而这个女人却把脸摸得雪白雪白的,鲜红的口红异常鲜艳,油亮的头上插了两朵大红花,大红大绿的衣裤一看就是十几块钱的地摊货,穿在外面的那件风衣还是二十几年前才有的款式,这身装扮如果是堂口里的仙家还可以理解,普通人是不会打扮成这个样子的。她打扮成这个样子不仅让人联想到精神疾病患者对未来还存在的那点期望,和现实生活的悲惨无奈。
女人大大方方的迎向黄真,伸出右手说道:“您好,我叫赵敏,您就是黄先生吧”。
他清亮的嗓音条理清晰的思路让黄真以为是自己猜错了,赵敏给人的直观感觉就是一个十分干练的女人。黄真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和赵敏握了一下手。
赵敏突然双手抓住黄真的右手“哇,黄先生的手好白啊”。
赵敏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黄真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右手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啊,你认错人了,我是老黄楼上的邻居”。黄真打算用谎言甩掉这个神经病,可是他的临时谎言显得那么漏洞百出。
赵敏一把抓住黄真的袖子:“黄大叔,干爹,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他是无辜的,我会赚钱还给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赵敏越来越语无伦次。
黄真甩开她之后急冲冲的朝楼下走去,赵敏不依不饶的紧随其后,二人纠缠着来到了楼下,如果不是邻居帮助,黄真的小身板还真就拿赵敏没办法,没想到人类一旦神经失常之后,所能表现出来的力量比普通人大这么多。
黄真故意在市场多转了一会,他生怕自己回去又碰到赵敏。下午四点之后,黄真慢悠悠的走回自己居住的小区,当他刚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在围观,走进细看,原来是一辆警车停在那里,几个警察生拉硬扯的把赵敏带上警车,围观的·人群里还有赵敏的父母。原来是黄真的邻居报警,说有个疯子在楼道里脱得一丝不挂,这样才找来了警察,同时也不知道谁通知了赵敏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