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下,嘴角都露出一丝苦笑。一阵风吹过,树叶轻飘飘的落下来几片。
“时间久了你会不会把我忘记啊?反正我是记到你了,你叫幸福,一个很热心的女孩,跟我一样大”
“肯定不会的啊,你是我这三个多月来说话最多的人”
“那就好”
艳丽说完,把目光投向了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大河,分别的时间来临,话显然少了很多,多半的是不知道怎么道别,怎么去说,只好站立在法国梧桐树下,略带伤感的看着远方,不言不语!
第七天上午十点钟左右,艳丽爹的点滴打完后,舅妈把他眼上的纱布取掉,缝合线拆掉。又在眼部打了一针消炎针。配了一星期的西药,艳丽父亲是老实人,语无伦次的说着感谢话,舅妈把药品装到袋子里面的时候,还不忘塞进去袋子里两百元钱,我觉得这应该是舅妈最美丽的一次。
舅妈把回去的注意事项交代完毕,他们母女两人走出了四合院。艳丽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把行李用绳子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带来的生活用品再次的挂到前面的车把上,艳丽父亲手扶着自行车后面的行李。只见艳丽一步三回头的对着我挥手再见,而我也是一脸伤感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慢步离去,直到在视线中消失不见。最后站在门口唉声短叹,心如碎了一般难受!
我们当时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但是命运总是这样,你记忆里最深处的人,她真的会在以后的时光里出现在你的眼前,而那个和我同岁的人,谁会曾想到,后来她真的摇身一变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阵寒气袭来。
那个和我同岁的艳丽,每天都是匆匆忙忙的。
早上起来把她父亲安置好后,骑着自行车匆匆回家一趟,看看两个妹妹的状况,把她们一天吃的准备好,这样她们放学了不至于饿着。就这样像个陀螺一样忙碌着,有时候走到大门口,看她下自行车都是跳着下来的。因为她在赶时间。看到艳丽眼神里面透露出的一丝倔强,让我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格外的对她另眼相看!
对于在病号房间里面住的那些病人和陪护们,在舅舅,舅妈眼里都是匆匆过客,来了安排手术,用药,等到一个礼拜后,眼部的缝合线拆掉就可以直接回家!
而我则不同,闲来无事,牵着表弟的手在这个偌大的院落里来回转悠的时候,在这一群特殊的陪护人员聊天中,会听到她们讲述身边真实的事情,有的儿子,女儿不孝顺,邻居过来帮忙陪护,有的是媳妇过来,有的是姐妹过来照顾,大多数还是姑娘来陪护,认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走了熟悉的来了新的面孔,听不完的家庭伦理故事,有的很震憾,有的让你泪如雨下,反正听后心情极其的不美丽。
接下来没几天,那些熟悉的讲家庭伦理的人已经离开,她们就此消失在你的生命中,还没有记起她们长的什么样,新来的人已经过来交接代替,不停在眼前晃动,走的人立马变成了朦胧的人,瞬间在脑海里淡化。
相聚离开根本就没有缓冲期,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听腻了那些家庭伦理给故事后,把目光看向了不爱讲话的艳丽,因为艳丽刚好和我同岁,如果我们能够打开话题说到一块,岂不是避开了家庭伦理话题。或许是因为我俩都太孤独了。当话题直击彼此心底的时候,两人都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也知道,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只有一周,一周对于我来说,实为短暂,但我紧紧的盯住她休息的时间。会假装无意的从她面前走过。而她也会看到我后笑吟吟的向我走近。我们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彼此心里最深处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