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即将到来。与其让陛下掌控风暴的节奏,不如提前挑起风暴,自己掌控节奏,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谭大人,别跟我说你没这野心。”
陈观楼在对方耳边蛊惑。
谭章端起酒杯,掩盖内心的兴奋和紧张,他没做声,也不表态。
“就用周家霍家的案子,引爆风暴。谭大人,你肯定不会甘愿受辱!咱们就干一笔大的!”
“多大?”谭章随口问道,也是因为好奇。
“将天捅个窟窿那么大,如何?”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
“怎么捅法?”
“大皇子是个好的!如果大皇子继承了皇位,会是什么局面?”陈观楼反问道。
谭章瞬间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陈观楼你好大的胆子,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陈观楼嗤笑一声,眼神分明是看不起对方,“别跟我说,你没想过。你谭大人的胆子,不比我小。半夜睡不着的时候,难道你没想过?焦虑的时候,你没想过?”
谭章下意识四处张望。
陈观楼安抚他,“放心!放眼全京城,无人能偷听我们说话。你就大胆的表达,我保证守口如瓶。”
谭章努力平复紧张的情绪,下意识压低嗓门,恶声恶气地问道:“你想造反吗?”
“你不想?”陈观楼反问一句。
谭章气急败坏,“是我在问你。陈观楼,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不走心地说道:“我只想要太平和宁静!谭大人,你迟早是个人物,前提你得活到‘迟早’那一天。眼看着你们谢党即将遭到清算,你当真不着急?当真不想做点什么?”
谭章气得咬牙切齿,“陛下春秋鼎盛,岂能容你乱来。魏公公也不会答应你乱来。”
“确实如此。可我没说要乱来。万一陛下病重,大皇子监国,很合理吧。”陈观楼学着对方压低嗓门,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他盯着对方,不容错过对方脸上任何表情,继续说道:“大皇子监国,陛下的某些想法执行不到位,也很合理吧。陛下病重,朝中不宜大兴牢狱,很合理吧?”
谭章张大嘴巴,却没说话,看起来很傻。
陈观楼格外嫌弃。
嫌弃归嫌弃,他还要继续蛊惑,“你们主动挑起风暴,陛下怒火攻心,昏倒了,身体不好了,都很合理。”
“你……你简直是疯子。谢相都不敢这么乱来!”谭章猛地灌了一杯茶水,妄图平复紧张激烈的情绪。
可是一杯水远远不够,压不住情绪。此时此刻,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既紧张又兴奋。
他本就是个投机者,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以前有谢长陵压着他,他努力压抑内心疯狂的想法,循规蹈矩,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当官升迁。
而今,陈观楼给他打开了另外一扇门,好似恶魔的诱惑,将他内心深处某些欲望勾了起来。
他只觉嘴唇干裂,整个人都要被蒸干了。
他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有种即将干一件捅破天的坏事的兴奋。同时,内心又觉着恐惧。理智和本能在对抗,撕扯,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