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天价傻妃 南湖微风

“也好,那皇嫂好好休息,臣弟先告辞了。”

北堂熙沉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有些心疼有些可怜,却也知道她已经是皇兄的妻子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忌讳。

即使他已经找到那个在如意赌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少年,可是一切都晚了,心里不是不惋惜,或许他们注定了只有萍水相逢的缘分吧,所以才会在他知道一切的时候,她已经是他皇兄的妻子了。

那修长伟岸的背影在侍卫的随从下,朝着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睿王爷,请等等!”

穆流苏忽然出声道,急切的跑上来,眼睛里有着坚定的光芒,“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北堂熙沉让侍卫退了几丈远的距离,凝视着眼前这张苍白得让人心疼的小脸,一阵阵的惋惜在心底蔓延着,俊美如玉的脸上却带着一片认真,“皇嫂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穆流苏凝视着这双眼睛,不知道她的判断准不准,已经到嘴边的话悄然的换成别的了,“请睿王爷转告皇奶奶,务必要小心身边的人。”

算了,太后中毒的事情她还是不说好了。

北堂熙沉和苏贵妃救了她一次,她是真的心怀感激,可是在没有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她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我知道了,若是皇奶奶醒过来之后,我一定会将你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她。”

北堂熙沉从她的话里也嗅出了事情的不寻常,郑重其事的说道。

“谢谢。”

穆流苏浅笑了一下,颤抖着说出两个字来。

“不用谢,在如意赌坊的时候你帮我赢了那么多的银子,我帮你一次也是应该的。”

低沉充满复杂情感的话语幽幽的传来,穆流苏忍不住倒退了几步,眸子深处强烈的闪过几丝波动,最终一片平静,宛若一潭死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或许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她的脑子转得比往日慢了很多,竟然忘记了去掩饰,怔怔的问道。

“在云霄楼的时候,你对出那三副惊世绝对出来,我就猜到了。我是不是太傻了,派人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出那个有着出神入化赌技的少年。却从来没想到,那少年竟然是姑娘假扮的,真的好可惜。”

北堂熙沉眼睛里闪过一丝遗憾,轻轻的笑了起来。

“我只是想教训秦如风一顿的,既然睿王爷知道了,还请王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再流传出去了。”

穆流苏明亮的眼底带着几分祈求,轻声的说道。

“我会的,你放心吧。”

北堂熙沉笑了起来,那笑容将他硬朗的脸柔和了几分,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走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你以后还是少进宫吧。”

她长得那么美丽,今天逃过了一次那人的魔爪,下一次呢?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给我的教训刻骨铭心,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睿王爷若是方便的话,还请你好好照顾皇奶奶。”

穆流苏想到那个慈祥的老人,心里还是很牵挂。

北堂熙沉点点头,转身身朝着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那些侍卫看到主子走了,也跟了上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远,最终什么都听不到了。

穆流苏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般,跌坐在草地上,双手捂着精致绝美的脸颊,掩盖住了眼睛里的痛苦。嘴角隐隐的疼痛还提醒着她早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脸颊上面的指印还没有完全消散,不得不用脂粉在上面涂了一层,也遮住了自己的狼狈。

“王妃,你没事吧?”

丁香走到穆流苏的身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皇宫回来之后,王妃就变得闷闷的,好像隐藏了无限的心事一样。就是问若兰和幽兰,她们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要安慰自家主子,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心里焦急得快要着火了,偏偏王爷从早上出去,那么久了还没回来。就连去找王爷的蔷薇,也不见踪影。

“我没事,你去准备马车,我要回将军府。”

穆流苏难受得快要窒息了,那些痛苦埋藏在心里,她不能和这些丫鬟说。

眼眶温热,有湿润的雾气涌上来,那些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她难受得快要崩溃了,只想回家了。

“是,王妃。”

丁香看了失魂落魄的穆流苏一眼,将所有的担忧咽回肚子里,飞快的去准备马车了。

穆流苏失魂落魄的上了马车,身体僵硬,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想起之前那惊恐的一幕,她仍旧止不住瑟瑟发抖,有种想要窒息的恐惧蔓延在心底。

哒哒的马蹄声,路人的喧哗声都没有传进她的耳朵里,她脑子还是一片白茫茫的一片,眼神有些空洞,璀璨的光彩也不再。

她坐在马车内,双手抱着膝盖,只想快点见到她的父亲。

明明不太远的距离今天却觉得那么漫长,怎么都到不了家,穆流苏的心狂乱的跳着,怎么冷静都冷静不下来,血液里流动的鲜血都是彻骨的寒,冷得她快要窒息了。

在她觉得好像过了一万年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若兰恭敬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王妃,将军府到了。”

穆流苏蜷缩的身体动了一下,因为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了,腿部有些僵硬,她呆滞的眼神却波动了一下,飞快的掀开帘子踏下马车,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发疯了一样的朝着家里走去。

天蓝色的裙摆被风儿吹起了大大的弧度,带来一种魅惑的美丽。她柔软顺滑如同丝绸一样的长发在空气中飘舞着,有些虚无缥缈,像一个孤独的灵魂,茫然的找不到回家的路。

“王妃,慢点。”

身后的丫鬟吓得脸色惨白,飞快的跑着搀扶着她,生怕她摔倒了。

穆流苏管不了那么多,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见爹爹,她很慌乱,很害怕,内心深处那种极度的恐惧快要将她逼疯了。

想到北堂修令人作呕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她就觉得真的很脏,就像毒蛇冰凉的身体爬过她的肌肤一样,吓得她灵魂都要跑走了。

她跌跌撞撞的朝着书房跑去,挥开身后的丫鬟,发了疯一样的往前跑,用力的拍着书房的门,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切的喊着,“爹,快开门。”

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转着圈,就要落下来了,她咬着嘴唇死死的忍着,带着几分惶然无力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穆煜雄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失魂落魄的女儿,眼眶通红,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心下一紧,“流苏,你怎么回来了。”

穆流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搂着穆煜雄的脖子,悲痛欲绝的哭了起来,那哭声透着无上的恐惧,声声敲打在他的心上,他也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反手一挥,砰的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一边轻轻的拍着穆流苏的肩膀,急切又担忧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爹好吗,爹给你做主。”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流苏这般失魂落魄,这般恐惧,好像见到了魔鬼一样,那柔弱的身体僵硬冰冷,寒意阵阵透出来,像锐利的针刺痛了他的心。

穆流苏只是哭着,泪水像不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之前硬撑着的冷静和伪装荡然无存,在父亲的怀里,哭得伤心欲绝,她好害怕,一闭上眼睛北堂修冰冷阴森的眸子就在她的眼前浮现着,那掠夺一样的眸子,几乎要压垮她的神经,她要崩溃了。

穆煜雄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肩膀,充满慈爱和力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着,“没事了,爹就在你的身边,没事了。”

哭了很久,几乎要将身体内的水分全部都哭干了,穆流苏才揉着通红的眼睛从穆煜雄的肩膀上起来,安静的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眸子里充满担忧的父亲,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爹。”

穆煜雄拿着帕子心疼的擦拭着女儿的脸颊,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凝视着她,轻柔的诱哄道,“流苏,告诉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王爷欺负你了?”

那威严的脸上布满了焦虑紧张和关切,藏在背后的手拳头不由得握紧了。

“不是,他没有欺负我。”

穆流苏眸中充满了痛苦,泪水再次涌上眼睛,“是皇上,那个人面兽心的淫君,我恨他,恨死他了。”

那惊恐至极的话从穆流苏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穆煜雄只觉得脑袋里闪过晴天霹雳,浑身僵住了。

阴霾笼罩着那张威严的脸,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强烈的愤怒,“他强迫你?”

穆流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爹好好说。”

穆煜雄急切的吼了起来,想要检查她身上到底有没有哪里受伤了,碍于他是父亲,却又不好亲自检查。

“他想要玷污我,没有成功,后来苏贵妃把我救下来了。”

穆流苏说着那些事情还是心有余悸,她差点就自杀了,差点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很好。”

穆煜雄怒极反笑,眼睛里闪过惊涛骇浪,浑身笼罩着森森的杀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北堂修这个混蛋,他辛辛苦苦在边疆替他守边关,那个淫君却丧心病狂想要染指他的女儿,当真以为他真是那么好惹的吗?

“你想要爹怎么替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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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委屈一下,很快就要让老皇帝好看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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