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她开始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还有易容用的原料,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又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衣服,走出客栈,先去买点东西填饱了肚子,然后去了兵器铺子里弄了一些锋利的武器带在身上,回到了客栈里,等待着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之后,整条街道变得空空荡荡了起来,花想容施展轻功穿梭在不起眼的小巷子里,依照着地图上的标示,来到了京城郊外的一个诺大的湖边,扑通一声跳进了湖水里,沿着水流往下流,找到了密道的入口,沿着黑漆漆的密道往里面走,大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周围的情况,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之后,她才悄悄的拍着密室的石门,从地底下走了出来,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冷宫的位置。
她屏气凝神往前走,看到前方懒洋洋的宫女走来,飞快的催动暗器,将宫女给打晕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至极将那宫女拖到不起眼的角落里,脱下她身上的宫女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将脸上的妆容洗干净,大摇大摆的从冷宫的方向走了出去,先是走向了太后居住的宁寿宫,想要先放倒太后。
可是闯进了宁寿宫之后竟然没有发现太后,她只好抽身而出,镇定自若的走向了御书房,听北堂运尧说,万年长青图就是藏在御书房中,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路上遇到了一队队巡逻的侍卫,她都维持着镇定自若一一骗过去了。等到来到御书房外面的时候,门口吱呀一声,北堂德润和穆流苏恰巧从里面走出来,吓得她头皮发麻,低垂着头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缓缓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皇上,皇奶奶这场病病得可不轻呢,还是让御医再给皇奶奶多开几服药,让她喝了药快点好起来吧,看着她难受,我也很心疼。”
穆流苏小鸟依人般的陪在北堂德润的身边,声音里充满了忧虑,轻声的说道。
“不是已经让御医给她开过药了吗,应该会没事的。皇奶奶主要是依靠静养,她的身体经不起太厉害的药折腾了,还是慢慢来吧。现在将皇奶奶接到玉藻宫来,你好好照顾她,陪着她,皇奶奶心情愉快了病才好得快。”
北堂德润和声细语的安慰道,那和煦的声音里似乎也带着隐隐的忧愁。
“我会的。润,你说已经派了那么多的兵马出去搜捕花想容,都没有抓到她,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京城了啊?她给皇宫带来了那么惨烈的一场瘟疫,害死了那么多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两人说着话,心事重重的从花想容的身边经过,似乎谁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可是穆流苏再走过几步远之后,身体却陡的变得僵硬了起来,挽着北堂德润的手指紧紧的抠着他的手腕,眼神变得很寒冷。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北堂德润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忽然觉得头好疼,很不舒服,我们快点回去休息吧。”
穆流苏虚弱的朝着他笑了笑,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脚步,“糟糕了,我把那幅图放在御书房了,你等等我,我去拿,很快就回来了。”
她忽然惊叫了起来,在北堂德润狐疑的目光中懊恼的拍着自己的额头,一溜烟的折身朝着御书房跑去,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进去了,不一会儿又拿着那幅图出来了,边走精致绝美的脸上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找到了。”
“这幅图还留着做什么?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吗?”。
北堂德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顺着她的思路问道。
“我是不喜欢,可是皇奶奶不是说这幅图画很重要吗?既然很重要我当然要拿走啊,放在御书房万一你哪天粗心大意弄丢了我上哪里找去?”
穆流苏仰起头笑嘻嘻的看着他,无辜的说道。
“好了,既然你想带着就带着吧,真是败给你了,快点走吧,皇奶奶一个人在玉藻宫估计该着急了,我们快点回去陪着她。”
北堂德润握着穆流苏的手,和她肩并肩走远了。
站在过道上的花想容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眼睁睁的瞪着那对感情很好的男女走远了,眼睛绿幽幽的,像是饿狼一样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她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毒药,看着北堂德润和穆流苏走远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拿到那副万年长青图,还要弄死北堂德润和穆流苏,将她的爹爹和心上人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玉藻宫里,穆流苏言笑晏晏的靠在北堂德润的耳旁,用低得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花想容混进皇宫里来了,你要小心些。”
北堂德润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了一些,可是现在看到穆流苏就这么承认的时候,眸底变得深邃了起来,嘴角噙着嗜血凛冽的弧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