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灵魂力喊道:“你那晚去停尸房究竟要干什么?”
她挣扎着说:“去――找――黑――煞――”
话未说完,她的两手砰一下齐齐地抬起,那前伸的长指甲让人望而生畏,那眼神变得更加‘阴’鸷,发梢渐渐像蛇一样卷起,脸‘色’从下巴开始渐渐变成了靛蓝‘色’!
要变!
这一定是她体内的那个煞气珠子的缘故。她的表情开始还显得纠结,似乎是本魂对侵扰她的煞气的抗争,但那靛蓝‘色’渐渐地朝上蔓延开来。在那靛蓝‘色’完全充盈面部的最后时刻,她的本魂挤出了最后一声呐喊:“你,快走!”
话音未落就倏地朝我扑了过来。这算什么?我现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游离于‘肉’身之外,单薄的魂魄,怎能是这个煞气满满的‘女’人的对手!
那一双同样靛蓝的双手,噗一声就穿透了我的‘胸’膛。我想,我守不住了,我的魂儿回不去了。在这最后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她说的“替代品”就是那黑煞鬼婆的替代品,也就是说她就是下一个黑煞鬼婆!
只是,我想明白这些也已经毫无用处了。我就要死了,我在倒下的一瞬间,扭头看到我的‘肉’身脸上挂着两行泪珠。
师傅,我没有听您的话,守住自己,做一个普通人。我的好奇,换来了自取灭亡的结果。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
薛梅格,不,这鬼婆子歪着靛蓝‘色’的诡异的脑袋,用那‘阴’鸷的双眼凶狠地看着我,脸上的五官都已经扭曲,嘴巴都撮成了一朵菊‘花’。
我的意识渐渐消散,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异常恍惚的世界里。不仅仅是死亡,是魂飞魄散。不仅仅是疼痛,还有对尘世无尽的眷恋。还有我身边的‘女’人们,贺天蓉、袁薇薇,包括李‘浪’,是你们让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你们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刻时,所难以忘怀的最美丽的‘色’彩??????
突然砰的一声,她桀桀惊叫,弹出了老远。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的‘肉’身忽感丹田一紧,魂魄倏地由百会‘穴’收入体内。我感到一阵眩晕,整个身体非常虚弱,而且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到了无比的疼痛。我才知道,这魂形分离是有多么地痛楚,不亚于关二爷割‘肉’疗毒的程度。
难道我回来了?我又活了?看上去就像狗血的网文剧情。
我定定神,踉跄地站起来,‘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黑影,借着微弱的台灯光,依稀地辨认出那是白化。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来得倒还是时候。他一袭黑‘色’的风衣,竖着领子,白发白眉白皮肤,还不合时宜地带着一副黑墨镜。
这人一看就比鬼还恶,他手里正举着一把短枪,枪口还袅袅地冒着白烟。
我虚弱地看着他说:“你来了?”
他并不答复我,径自走到薛梅格分魂的面前,竟把她搀扶了起来。此刻,薛梅格看上去才与她‘肉’身的模样一般无二,那娇俏但憔悴的脸上一脸的‘迷’茫。
这是薛梅格的分魂?我的‘肉’身不是只能见到鬼吗?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脑子‘混’‘乱’,身体虚弱,好多简单的问题都已经无法思考,大脑似乎停滞了。
白化将薛梅格的分魂搀起后,从她的身边捡起一颗珠子,‘阴’‘阴’地翘了一下嘴角,就揣在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