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要进宫的理由吗?”莫尊景怅然问道。
是啊,在玉昙殿前她就是到最后还替宣墨挡了致命一剑,不管有多么怨恨她的心底自始自终都是牵挂着宣墨……
“尊景,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会保护自己。“冉竹以为尊景是担心她会受宣墨骚扰,伸手五指并拢保证道。
尊景,不管如何,我都要为我们赌一次机会。我救不了我的家人,或许我能救我们。
”我尊重你的决定。”莫尊景点点头,身上散发出颓废气息,他靠在车窗边,只觉得心力交瘁。
无论他怎样做,终在冉竹心上未有分毫位置,对于冉竹的依偎他看成是分别前的施舍慰藉,心里有气却舍不得推开她。
莫尊景,无论她失忆与否,你都没机会。他在心底嘲讽自己。
对于尊景这么痛快的答应她,冉竹心中着实惊讶了下。不过看着尊景闭眼十分疲倦的样子,她将自己心中的复杂想法给生生压了下去。
今日无雪,阳光普照,霜前冷,雪后寒,化了雪水的路上马车尤其难走,当他们一干人等来到玄镇时,已是晌午。
玄镇门口早已全被戒严,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将其围的水泄不通。张从喜上前亮出宰相的腰牌,为首的侍卫长在例行查看了马车人员外便将他们放了进去。
先进镇门便是一座特色花墙,再接着便是一里花田。
因是冬天花卉不多,那堵五米宽三米长的花墙上斜刺里伸出摇摇无数一串红,一派火红景色,十分热闹。
冉竹望着那堵花墙,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故她多望了几眼。
“这玄镇真不愧是贡镇,这么漂亮。尊景你看那堵墙,是谁那么心思灵巧,竟然想得出利用木头的空间来架起花墙来。我以为只有我们那才有,不过我们那是砖头镂空……”
疏影似乎心情大好,一进镇就开始喋喋不休。
莫尊景早已注意到花墙,见疏影问,抬眼看了下同样正望着的冉竹道:
“做花墙的人近在眼前。”
“你?”疏影惊讶道,同时冉竹听到莫尊景说话也转了过来。
冉竹见莫尊景在看她,心中咯噔了下,问道:“是我吗?”
“嗯,你年纪轻轻便做了这玄镇的掌花管事,因那片土地太过贫瘠无法种出花草来,于是你在十来岁的时候便在那片地上设计了花墙,算是物尽其用。”
莫尊景淡淡道,心中却痛了下,她的一切过往他虽未参与过,可却一一记在心中,熟到比他自己的生活记忆还要熟烂。
冉竹自顾沉浸在大脑空白的纠结里未曾注意到莫尊景眼中的失落,此刻路两侧的花田里腊梅怒放,黄白花色朵朵交相辉映,上面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光芒,带着冷香扑鼻而来。
而就在腊梅的尽头,宣墨和大小官员正站在那里,仿佛正朝这边走过来。
满镇腊梅忽的失色,一如冉竹陡然冷下来的脸色,她不期然的望了眼莫求双,却见他也正瞧了过来。二人彼此心照不宣,轻微点了下头随后就见莫求双先行一步迎了上去。
一夜时间洛阳来了天底下两名最有权威的大人物,让洛阳官员既激动又忐忑,与莫求双作揖还礼寒暄客套,但碍着皇上在大家还是很自觉的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