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忍不住叹道:“厉害,太厉害了,计划周密,一环紧扣一环,这布置,还有这时间,恰到好处,而且还让人根本无法做出反应。”从一个邮差送木盒的细节就看出了问题,这说明杜月笙被江湖上称为小诸葛倒不是白叫的,他能够称雄上海滩也不是侥幸。
左天成能够纵横商场自然不是愚蠢之辈,他只不过是是因为紧张和担心才乱了分寸。现在,经杜月笙一点拨立刻就想明白了――
第一封信限定的那么短的时间内想要筹到五百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绑匪可能就没指望那时候收到钱,仅仅是为了传递消息,当然送上一根指头还有威慑之意。这第二封信才是关键,因为收到第一封信之后差不多已经筹到了款子,最少也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两只耳朵,绑匪算定左家一定会汇这笔款子,而且银行账号都变了,先前的种种安排就完全用不上了,而且这次留给他的时间更短,基本上就是牵着他的鼻子走,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安排。设计这个绑架计划的人果然很聪明,将一切都想到了。
现在,送信的没有抓到,这唯一的机会也没有抓到,左天成不由得懊恼地道:“如果早些想到就好了,那个送信的绝对跑不了。”
杜月笙摇了摇头道:“就是抓到那个送信的我估计也没多大用,绑匪心思如此周密咱们能想到他肯定也能想到。二公子在他们手上就是他们的最大筹码,一个送信的就是抓到了也算不上什么筹码,最多可以查到绑匪的身份,就是查到了他们的身份又能如何?把他们逼急了撕票远走高飞谁也没办法。”
左天成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垂头丧气地道:“那就是没办法了?”
“交赎金吧。先保证二公子的安全。”杜月笙说到这里指着左夫人怀里的盒子道:“这两只耳朵被割下来的时间不长,这说明二公子并没有远被离上海。”
左天成激动起来:“这么说我儿子还在上海?”但是他很快就泄气了,就是真的还在上海想要找出来也不容易,上海市区连同郊区上百万人想要找出来只怕也不容易。
虽然想明白了绑匪的安排,却一样束手无策。让左天成有一种无力感,这一次如果不及时汇款,他想起了儿子的小jj突然打了个冷战,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了儿子小时候有一次他举起儿子,儿子的小jj对着他的脸突然尿起来的情景,心中一酸。哑声道:“汇款吧,希望他们言而有信,收到钱后放了宝儿。”
“放心吧,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再想想办法吧,通过江湖朋友把消息传出去。争取保证二公子的生命安全。”杜月笙不由得又想起了赵翰青,会是他干的吗?
位于上海江湾的万国体育场,中外搏击大赛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赵翰青这两天每天都会出现在比武现场,时而声嘶力竭地为中国选手加油助威,时而大声地诅咒洋鬼子,完全就是一副爱国愤青的模样。
这一天,中外搏击比赛已接近了尾声。最后一场比武是中日之间进行的,代表日本出战的是虹口武道馆的馆主宫本楚生,中方的选手是少林英豪武馆的馆长丁嘉英,这二人都是本国成名已久的实力派高手,功力都达到了巅峰,论声望和地位也不相上下,算得上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丁嘉英自幼就跟着丁开山习武,年轻时又行镖江湖,更不凡实战经验,这些年开武馆功夫更是勤练不辍。数十年功力非同寻常。赵翰青到上海之后二人自然要切磋交流,赵翰青把得自恒善大师的内家拳练法毫无保留地说给了丁嘉英,让他短短时间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如今,他的功夫差不多已经接近宗师境界了。
而宫本楚生也是日本的一流高手。是日本武道界仅次于柳川寿男的准宗师级人物。
按照中日间重新制定的比武规则,取消了五局比赛制,干脆就是一场,直到分出输赢或者是一方认输为止,这样的比武完全就是生死相搏。
二人这一场比武堪称经典,虽不是巅峰之战,但是绝对是整个比赛中最精彩最激烈的一场了。
“宫本馆主,请――”
宫本楚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貌不惊人中年汉子丝毫不敢轻视,自从柳川寿男在南都城受挫于丁开山之后,丁家在日本武道界名声很响,许多武士就以击败丁家最最高人生目标,当然不仅是为了替柳川寿男报仇,更多的是想借此一战成名的。宫本楚生不像许多狂妄的日本武士一样,他虽然也很想借着跟丁嘉英这一战让自己更进一步彻底迈进宗师行列,但是,却没有十足的信心,毕竟连柳川寿男这样日本武道界的顶级人物也败于丁家,他跟柳川寿男比起来还有不少的差距。宫本楚生冲着丁嘉英一鞠躬,恭恭敬敬道:“请丁馆长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