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郁闷了一下,直接道:“邓兄,咱们能不能先不喝酒?我想先跟你谈谈比武的事。”
邓铭文放下了酒杯。淡淡道:“哦,杜先生请赐教。”
“你知道,我和黄大哥都是江湖粗人,只懂得打打杀杀,对于南京的密令无法心领神会,所以也不知该如何执行,邓兄久在委员长身边,又是英雄大会的副会长,这次与洋人比武如何安排就以邓兄马首为瞻了。”
邓铭文苦笑了一声道:“杜先生,此言差也,我是一名军人,如果是冲锋陷阵我自当义不容辞,这比武之事嘛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杜先生和黄老板在这次比武一定能够取得圆满成功,校长不止一次说过上海有杜先生和黄老板在是最让他放心的,想来这次二位也不会让校长失望。”
杜月笙知道邓铭文所说的校长就是蒋委员长,因为蒋委员长任过黄埔军校的校长,他特许黄埔一系的各级将官叫他校长,这样表面看显得亲切,其实是变相地拉帮结派,黄埔一系算作是他的嫡系,这些驭人之道毫无疑问是从江湖上学来的,就像是他们这些江湖老大收徒弟一样。
杜月笙和黄金荣一听又是高兴又是头疼,为蒋委员长的信任而高兴,他是全国的最高领袖,有他的褒奖会让二人在上海的地位一定牢不可破。但是,邓铭文不肯明确表态又让二人头疼不已,这次跟洋人的比武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惹委员长不高兴。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邓铭文冷眼旁观冷笑不已,奶奶的,今天耍了老子肯定要找回来的,打定主意他突然低声道:“不满二位,委员长其实――”他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言。
杜月笙听到这里眉毛一扬,委员长果然还有密令,看来自己今天在邓铭文身上打主意是对了,自己只要知道了老蒋的第二个密令可就万事无忧了。他看邓铭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反倒觉得好笑,邓铭文如果真的想要保密的话他肯定不会泄露出来,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好处吗?好办,只要你想得到好处一切都好办。
彼此都心照不宣地一笑,接下来,都不再提这事了。
然后,小香秀回来继续唱曲,这一会唱的是《西厢记》,小香秀扮的是月夜私会情郎的崔莺莺,只听她唱到:
“红日未落待月华,人约黄昏柳荫下夜凉青苔小径滑,露珠湿透凌波袜。柳梢头,玉钩挂,那不是玉人乌纱是暮鸦”一边唱,一边含情脉脉地望着邓铭文,那欲语还休的幽怨是男人都会心动。
邓铭文是男人,还是正常的男人,如果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不过他依然端坐着熟视无睹。那道目光更加幽怨了。
杜月笙笑道:“邓兄,你看小香秀哀怨的目光,这就叫美人爱英雄,嘿嘿,想不想来上一段红袖添香的江湖佳话?”
果然是美人计,邓铭文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不过,红袖添香是每一个男人最奢望的事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