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和霍文婷，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外走，都走到走廊挺老远了。

后面罗杰几乎是跑出来追的。

霍文婷挎着陆程文的胳膊，陆程文轻声问：“你怎么也叫我程文哥了？”

“怎么？无福消受？”

“那倒没有，叫得挺好听的。”

霍文婷一笑：“他喊呢。”

“听见了。”

陆程文转过身：“罗杰先生，怎么了？”

罗杰心说你们就装吧，我特么喊的全楼人都听见了，就你俩听不见！

“我们可以立刻签约！但是我要求华夏那边马上发货，你们有那么多渡轮么？”

陆程文道：“二十辆货轮，同时开运。从华夏到你们天竹，十几天就到了。今晚就可以装船。”

“今晚！？”

“对，今晚。”陆程文十分自信。

霍文婷笑着道：“其实，我们确信这个合同可以谈成，华夏那边已经提前开始统筹安排了，有些车已经装上了货轮。就等罗杰先生您当机立断了。”

罗杰点头赞许：“厉害的对手，我由衷地钦佩二位。”

陆程文道：“现在，是队友了。”

“哈哈哈，对，现在是朋友了！哈哈哈！”

签约很顺利。

埃里克在一边冷眼旁观，最后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陆程文走出来的时候，埃里克高喊：“陆总！”

陆程文和霍文婷站定，转身。

“埃里克先生，有事？”

埃里克笑着过来：“二十万辆的订单，了不起啊！恭喜二位，也恭喜霍氏，在新能源领域拿下了举世瞩目的大单子。哈哈哈哈！”

陆程文和霍文婷都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

霍文婷微微一笑：“谢谢，晚上的庆功宴，如果埃里克先生不忙的话，还请赏光。”

“不巧，我还有个活动要参加。不过……有件事我想跟陆总、霍总通个气儿，都是朋友嘛，有些事情，还是让你们提前有个准备的好。”

“哦？”陆程文笑着道：“洗耳恭听。”

“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是不少了，但是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我真的是替你们担心啊！”

“国际商务合同，他们不会赖着不给吧？”

“哈哈哈哈！”埃里克道：“会给，但是哪年给，什么时候给，给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哦？”

“你没听过吗？啊，有一家公司给天竹提供大型商品，二十多亿美金的单子，货到了，却死活拿不到钱。足足拖了两年半，才拿到了一点点，又拖了三年，才拿到了一半儿，哈哈哈哈！而且还是用小众的外国货币结算，那是什么？跟废纸一样啊！什么都买不到的，哈哈哈哈！”

埃里克搂住陆程文的肩膀：“我敢保证，你拿到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订金，就是你能拿到的所有了。也许十年八年以后，你们能拿到海量的天竹货币。哇，天竹货币诶！跟擦屁股纸没区别的！拿着天竹的货币，就只能买天竹的商品，而天竹的商品，哈哈哈哈！价格会高到天上去，但是质量却会让你哭得稀里哗啦！啧啧啧……”

“好一笔大型订单的生意哦！哈哈哈！他们赖账的本事，你们可以慢慢体会，慢慢咀嚼，慢慢享受啊！啊哈哈哈……”

埃里克说着就走开了。

陆程文和霍文婷看着他的背影。